第23章 取嬰案的真相（一）黃國華的辦公室在二樓最裡麵，門半開著。
陳凡敲了一下門，聽到“進來”，就推門走了進去。
葉英天跟在後麵，手裡拿著一遝厚厚的文件夾，雖然兩個人熬了一個大夜，但是精神狀態還是很好，尤其是葉英天，這種“速破”的感覺好久沒有體會到了，看到陳凡的背影，安全感十足。
陳凡走在前麵，絲毫沒有注意到葉英天，如果他知道葉英天的想法，怕是要笑死！
黃國華坐在辦公桌後麵，桌上攤著幾份文件。
他麵前的煙灰缸裡堆滿了煙頭，看來這位局長也不是像他說的那麼輕鬆。
“坐。”黃國華擡了一下下巴，示意他們兩個坐下。
陳凡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，葉英天坐在他旁邊，把文件夾放在膝蓋上，翻開到第一頁。
黃國華靠在椅背上，兩隻手交叉放在肚子上。
“從頭說。”
陳凡點了點頭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兩隻手搭在膝蓋上。
“整個案子，從頭到尾，就一個人。周敏。”
黃國華的眼皮跳了一下，這可跟他們一開始的刑偵方向不一樣。
陳凡繼續說下去。
“周敏，三十二歲，跟丈夫周建國結婚六年。結婚之後懷過三次孕。第一次懷到兩個月的時候自然流產了，因為第一次流產的時候，沒有好好養身子，導緻第二次懷到三個月的時候又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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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次小產間隔不到一年。第三次懷孕是去年下半年的事。
這一次她很在意，到處求方子，看醫生，中醫西醫都看了，中西醫結合保胎。
她在縣婦幼保健院有完整的產檢記錄，建檔、B超、抽血，一項不落，全部都是真實的。我們調過她的病歷檔案，確認過了。”
葉英天在旁邊翻開文件夾，把婦幼保健院調來的產檢記錄抽出來，放在桌上，手指點了點日期。
黃國華拿起記錄，仔細的看了看。
陳凡停了一下，給黃國華留了點時間，繼續開口。
“第三次懷孕，周敏確實懷上了。但她的身體底子已經不行了，加上心理壓力太大，情緒長期處於高度緊張的狀態，孩子還是沒保住。大概在懷孕二十周左右的時候，胎兒停止發育了，醫學上叫稽留流產。這件事發生在三個月前。”
黃國華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她丈夫不知道？”
陳凡搖了搖頭。
“周建國不知道，他的工作需要長期出差，時間長的話幾個月才回來一次，周敏瞞住了所有人。
她一個人去私人醫院做了清宮手術，手術記錄我們已經調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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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手術之後，她在網上買了一個孕婦用的假肚子，就是那種矽膠填充物，綁在身上可以偽裝孕肚的那種。
她把那個東西綁在肚子上，繼續假裝懷孕。每天都綁著，出門綁，在家也綁，睡覺的時候才取下來。她騙過了周建國，騙過了鄰居，騙過了所有人。”
“她為什麼要瞞？”黃國華問。
葉英天開口了，他的聲音有點低沉。
“因為她的婆婆。周敏的婆婆姓王，叫王桂蘭，住在鄉下，平時不來縣城，但每周至少打三個電話。
我們走訪了周敏的鄰居和親友，王桂蘭對周敏的態度非常惡劣，經常在電話裡罵她。
罵的話很難聽，‘不會下蛋的母雞’、‘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’、‘耽誤我兒子耽誤了六年’。這些是周敏跟鄰居哭訴的時候說的，不止一個人證實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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