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消失的死者“兇手是誰，現在沒有結論。但死者是誰，我們必須先搞清楚。一個活人消失了，總有人會發現，總會有人報案。三口縣過去一個月有沒有接到過二十到三十歲男性的失蹤報案？周邊區縣有沒有？天吉大學有沒有學生失蹤？”
方悅翻開麵前的筆錄材料看了一眼。“天吉大學那邊，我們簡單問了一下張倫他們幾個，他們都說不知道。需要正式跟學校那邊對接，調一下學生的出勤記錄。”
葉英天點了點頭。“明天一早，楊洋你聯繫天吉大學保衛處，問清楚過去兩個月有沒有學生失聯。
林小冉你負責查周邊區縣的失蹤人口係統，重點排查二十到三十歲男性。方悅你把六個人的口供再捋一遍，看看有沒有細節對不上的，哪怕是時間差了幾分鐘、有人說錯了一句話，都給我圈出來。”
三個人同時應了一聲。
葉英天轉過身，在白闆上寫了幾個大字：尋找死者身份。然後在下麵寫了一行小字：重點調查一個月前消失的男性。
會議室的燈管嗡嗡地響著。
李錚坐在角落裡，筆記本還是空白的，筆夾在指間，始終沒有落下。
他的目光一直盯著白闆。
他想起剛才在詢問室外麵的單向玻璃前，張倫回答老劉問題時的那些表情。
每一個表情都是對的，每一個停頓都是準的，每一個字都是精確的。一個十九歲的大一學生，在發現屍體的當天晚上，在公安局的詢問室裡，把每一個表情、每一個停頓、每一個字都控製得精確無誤。
這就是問題。
葉英天把記號筆放回白闆槽裡，轉過身看著會議室裡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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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，今天就到這裡。明天各自把手上的任務跟進，有進展隨時彙報。散會。”
腳步聲從會議室裡湧出去。
陳凡最後一個站起來，看來重心還是在死者身上。
第二天上午，刑偵辦公室裡幾個人在各自忙活。
林小冉麵前的電腦屏幕上開著失蹤人口係統的界麵，她已經把三口縣和周邊三個區縣過去兩個月的記錄翻了個遍，符合條件的男性失蹤人員有十來個，但年齡、身高、體型沒有能跟那具屍體對上的。
她伸了個懶腰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沒有。二十到三十歲的男性失蹤報案，最近兩個月一共十三個，有七個已經找到了，剩下六個裡五個有監控記錄證實去了外地，還有一個是跟家裡吵架離家出走，年齡四十五，也不對。”
楊洋那邊也打了電話給天吉大學保衛處，對方說要走流程，讓他發正式公函。
楊洋正在電腦上擬公函。
李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電腦屏幕上是張倫的百度搜索結果。
他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已經翻了不知道多少頁了。
天吉大學官網上的學生風采欄目有幾張張倫的照片，是參加金融挑戰賽的時候拍的，領獎台上的，答辯現場的，跟評委握手的。
這些照片都在大學期間。
除此之外，沒有什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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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換了一個搜索引擎，打上“張倫 天吉大學”，出來的還是那幾張。他打了“張倫 三口縣”，出來一個三口縣房產公司的新聞稿，裡麵提到張倫父親的名字，但沒有照片。
他又打了張倫父親的名字，出來幾條老新聞，都是關於房地產項目的，配圖是樓盤效果圖，沒有人。
李錚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屏幕發了幾秒鐘的呆。然後他轉過身，朝方悅的工位喊了一聲。
“方悅，你幫我個忙。”
方悅正在看筆錄，擡起頭。“什麼忙？”
“你幫我搜一下張倫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大學以前的照片。什麼社交平台都行，微博，朋友圈，人人網，什麼都可以。”
方悅皺了皺眉。“為什麼找那個？”
“你先找找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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