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第三人：張益老劉把桌上的紙巾盒推到她麵前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葉英天看著她，“你朝夕相處的男朋友換人了你都不知道？”
安娜低著頭，不說話。
“安娜，我告訴你，現在可是死人了。包庇罪一樣犯法。你以為我們沒掌握點線索就直接過來找你嗎？我再給你提示一個名字。”
葉英天頓了一下。
“陳諾。”
安娜猛地擡起頭。
她的眼睛瞪大了，瞳孔縮了一下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她盯著葉英天，盯了好幾秒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有發出聲音。
單向玻璃的另一麵，陳凡站在暗處，楊洋和李錚站在他身後。安娜的臉被審訊室的燈光照得很亮，表情清清楚楚的。
楊洋的手插在口袋裡，手指攥了一下。
李錚屏著呼吸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葉英天看到安娜的表情，知道有戲了。他的語氣放軟了一點，但還是那種不容商量的調子。“你放心，這裡是警局，沒有人可以傷害你。你可以放心大膽地說。而且你們的錢已經被卷跑了，再不快點，他就跑了。”
安娜愣了一下。“什麼錢？”
“你們清英社的錢。今早被卷了一半。”
安娜的眼睛又瞪大了，這次比剛才更大。
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臉上的血色褪了一層。她低下頭，看著手裡的紙杯。
“好吧，我說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擡起頭，眼睛紅紅的。
“其實這可能要從兩年前說起。”
單向玻璃這一麵，陳凡的身體微微前傾了一點。楊洋的手從口袋裡抽出來了，攥著拳頭。
李錚的呼吸放得更輕了，輕到像怕驚動什麼。
陳凡知道，精彩的來了。真相開始向他們揭露了。
安娜喝了一口水，盯著手裡的杯子，陷入了回憶。
“張倫家裡生意做得很大。我們家是做房產上遊業務的，說白了就是靠著張家吃飯。我們安家可以有許許多多個安家，但張家就隻有一個。所以我很早之前就被我父親送給張倫了。”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很麻木，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。
“我知道，既然享受了這個家的物質，為這個家付出點什麼也沒什麼。剛開始去的時候，我也是認命的。但我沒想到的是，張倫這個人，十足的變態。他操控我，鞭打我，稍微不合他心意就是一頓毒打。”
她的聲音開始發抖。
她把手裡的紙杯放在桌上，兩隻手放在桌麵上，手指交叉在一起，互相攥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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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初我也想跑。但是張倫說了，隻要我跑，我們家做的生意他就給別人做。沒辦法，我父親跪著求我。他跪在我麵前，說安娜你忍一忍，你忍一忍就好了。所以我屈服了。”
她把左手袖子往上拉了一點，露出手腕內側的皮膚。那上麵有幾條白色的疤痕，長短不一。
她又把衣領往下拽了一點，鎖骨下方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傷痕，有些已經發白了，有些還是粉紅色的，新舊交疊在一起，像一張被反覆揉皺又反覆熨平的紙。
楊洋在玻璃外麵吸了一口氣。李錚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安娜把衣服整理好，擡起頭，表情還是那樣木木的。
“但是經過後來的相處，我發現張倫其實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。隻要順著他，反而不是那麼難相處。你知道的，對付一個小孩，你隻要給他糖吃，他就不哭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嘴角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，那個弧度很快就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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