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時間的破綻張益的聲音慢慢低了下去，低到像在跟自己說話。
“那屍體被發現的那天，你為什麼不直接轉移資金！非要等這麼久？”楊洋發出疑問，
“因為我覺得錢還不夠！”張益把臉轉向窗戶，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，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臉，裹著紗布，腫著嘴唇，
“娜娜要去國外讀研，我雖然不知道要花多少，但是，我覺得錢越多越好，而且我們還要生活，還要買房，我們還要結婚生子！”
他把目光從窗戶上收回來，落在葉英天臉上。
眼睛裡有光，有憧憬！彷彿他已經置身於國外的生活了！
“我知道會很有風險，但是，那筆資金每天都在上漲，我可以等！而且，警察應該不會這麼快找到我的，我一直都躲得好好的，警察找殺人兇手一定會去找陳諾！即使陳諾把我暴露出來，你們會相信嗎？會相信一個殺人兇手嗎？”
“我們是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的！”這時候陳凡和葉英天走了進來。
“陳隊，葉隊！”楊洋和李錚打著招呼。
陳凡點了點頭。看了一下張益，陳諾這孩子下手也不輕，兩眼睛都是熊貓眼了。
“嗬，如果不是我貪了，如果不是陳諾，你們會找到我嗎？”張益語氣依舊充滿不屑。
陳凡點了點頭，這個案子的關鍵其實是在陳諾，但是他也沒想到安娜會交代得這麼快！
“行了，我都認罪！”
看到張益的態度，陳凡示意他們繼續，他一個人走到走廊裡！
這個案子終於結束了，雖然他從頭到尾沒發揮什麼作用。
但是就像張益說的，他們雖然整體思路沒有錯，但是速度還是慢了點，看來警員隊伍的綜合素質還需要提高，至於他，F級的天賦，直接鎖死了！
第二天一早，林小冉和方悅在整理證據。
攤了一桌子的材料，監控截圖，銀行流水，聊天記錄，檔案複印件，紙頁攤得到處都是。
方悅拿著一遝銀行流水在翻，林小冉在電腦上歸類視頻文件，點開一個，看完就拖進對應的文件夾裡，動作機械，麵無表情。
陳凡站在馬曉的工位旁邊。
馬曉在整理從張倫別墅裡提取的所有監控視頻，一幀一幀地過，把有人的畫麵截出來，標註時間，分類存檔。
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畫麵，時間是2026年1月12號，晚上七點多，別墅客廳裡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聊天，張倫，孫浩，安娜。
光線暖黃，茶幾上擺著幾瓶開了的啤酒，孫浩坐姿隨意，手裡拿著一個手機在看什麼，張倫靠在沙發靠墊上，安娜坐在他旁邊，低著頭在剝橘子。
“天吉大學的報到時間是多久？”陳凡隨口問了一句，目光在孫浩的臉上多停了一瞬。
馬曉想了一下。
“9月1號。”說完後，他的手指停了一下。
陳凡也沒有動。
兩個人都愣了一下。
陳凡的目光從屏幕上收回來，看著馬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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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曉也轉過來看著他，表情從平靜變成了一種不確定的，像什麼東西卡在喉嚨口。
陳凡沒有再多說一句話。
他轉身走出了圖偵辦公室，步子比平時快了一截。
拐進刑偵辦公室，徑直走到靠窗那張桌子前麵，彎腰翻起桌上整理好的材料。
他一份一份地翻，越翻越快，越翻臉色越難看。
他的手指停在一頁紙上，盯著看了幾秒，然後把那頁紙抽出來，又翻了另一份，對照著看，眉頭擰成一個死結。
刑偵辦公室裡的人停下了手裡的活，都轉過頭看著他。
楊洋的筆停在半空中，張兵靠在牆上的身體離開了牆麵，方悅拿著一遝銀行流水的手放了下來，林小冉合上了筆記本電腦的屏幕。
誰都沒說話，但誰都在看陳凡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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