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未婚夫：周成走廊裡三個人的腳步聲，兩個快一點，一個慢一點，像三個不同節奏的鼓點疊在一起。
辦公室門口，方悅探出半個身子，看見三個人往外走，轉頭沖辦公室裡說了一句：“陳隊他們出門了。”
李錚從座位上站起來，走到門口看了看。
張兵把手機從兜裡掏出來又放回去。
陳諾走在後麵。
他沒有說話，但他走得比平時快，步子比以前穩。
他不知道自己這一次能不能證明什麼，但他知道陳隊給了他一個機會，這個機會他已經接住了，不會再鬆手。
三個人開車去了陳娜娜家。
車停在小區門口，保安看了一眼證件就放行了。
小區不算老，綠化還行，幾棵桂花樹正在開花，香味一陣一陣的。
陳娜娜住在七棟一單元，電梯上去，門鎖著，物業的備用鑰匙楊洋已經拿了過來。
他擰了兩圈，鎖芯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脆。
陳凡站在門口掃了一圈，沒有急著進去。客廳不大，收拾得很乾凈，沙發上的靠墊擺得整整齊齊，茶幾上放著一個白色的馬克杯。
電視機櫃上擺著幾盆小多肉，每一盆都長了新芽，土是濕的，像是最近澆過水。
窗簾拉著，但留了一條約莫一掌寬的縫隙。
“挺乾淨的屋子。”楊洋走進去，低頭看了一眼地闆，“這地闆應該是前兩天剛拖的，看不出什麼腳印，咱們自己小心點。”
陳凡站在客廳中間，把每個角落都看了一遍。
臥室的床鋪得平整，枕頭放在正中間，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相框，兩個女孩並排站著，穿學士服，笑得露出八顆牙齒，背景是一所大學的校門，陳凡端起來看了兩秒，認出了其中一個臉型，是陳娜娜，另一個大約就是黃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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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凡把相框放了回去。
陳諾在客廳和臥室之間走了一圈，步子不快，但每一處都看得很仔細。
他打開衣櫃看了一眼，又關上。
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看了看，裡麵是幾本筆記本和一支筆，筆記本的封麵是黑色的，沒有任何標誌，他翻了一頁，裡麵密密麻麻的，有賬目，有工作計劃，有零碎的備忘。
“沒什麼異常。”楊洋從衛生間出來，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抹布，放在洗手台上，
“東西都在該在的地方，沒有翻動，沒有打鬥痕跡，連一點灰塵都沒看到。
這女人活得挺細緻的，過得也講究。一個人如果真的想死，至少會有些跡象吧。”
陳諾低著頭沒有說話。
陳凡從他身後走過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辦案沒那麼快，都是從一些小細節裡摳出來的。
如果陳娜娜不是自殺，那一定有我們遺漏的東西，可能是一句話，一個名字，一件不起眼的小事。慢慢來。”
陳諾擡起頭，看著陳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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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了一句：“謝謝陳隊。”
楊洋從衛生間出來，拍了拍手上的水。
“那接下來去哪？她家裡確實沒什麼可查的了。”
陳凡想了一下。“去找黃恬。陳娜娜的閨蜜。她是平時接觸陳娜娜最多的人，如果有什麼事，她應該會知道。”
三個人從陳娜娜家出來，把鑰匙還給了物業，開車去了三口職業學院。
職業學院在城北，校門不大，門口種了兩排銀杏樹，葉子黃了一半，落了一地，踩上去沙沙響。
黃恬接電話的時候聲音有些軟，說今天下午沒課，正好有空。三個人就在學校門口找了一家咖啡館坐下來。
黃恬比照片上顯瘦一些，但笑起來的時候眼角彎彎的，跟相片裡那個穿著學士服看著鏡頭的女孩幾乎沒有區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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