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安寧區警局。
法醫鑒定中心。
解剖室裡燈光慘白,空氣裡滿是福爾馬林氣味。
老法醫李德山、兩名助理法醫,以及實習法醫林晚夢,四人團團圍著男屍而坐。
旁邊桌上擺滿了照片、測量數據和模擬圖。
李德山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。
他五十四了,幹了三十年法醫,什麼屍體沒見過?
可眼前這具,真弄不懂情況!
林晚夢小聲彙報道:
“死者男性,三十七歲,身高一米七一,體重七十四公斤。”
“胃內容物顯示,他生前兩小時內應該食用過高油脂食物和酒水。”
“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在昨晚九點到十一點之間,頭部為唯一緻命傷,無明顯搏鬥痕跡,指甲縫無皮屑殘留。”
“現場……未發現兇器。”
“唉!”
一名中年男法醫皺眉:“傷口表麵呈弧形塌陷,伴隨嚴重撕裂……這樣的傷口……”
他看向李德山。
“李老師,真不是鋼管?”
李德山直接搖頭。
“絕對不是。”
“鋼管、木棍、農具、一些機械軸承我都一一比對過,要麼力度不符,要麼受力麵不符。”
“總之都被排除了。”
“奇怪……高速擺動的重型圓柱物,種類應該不多吧?”
中年法醫又看向林晚夢:“林法醫,這說法既然是你提出來的,你應該有具體猜測吧?”
林晚夢臉頰突然泛紅,這可不是她提出來的呀!
她當即開口說道:“李老師,其實……”
這時解剖室門被推開。
一個國字臉中年男人利落的走了進來。
男人身材高壯,眼神銳利,他是安寧區刑偵支隊隊長,方鐵軍。
“李老,怎麼樣了?”
方鐵軍進來後,直接向李德山詢問道。
李德山搖搖頭。
“傷口原因,大概能確定是某種高速擺動的重型圓柱物造成的緻命打擊,但具體是什麼,沒法下定論。”
“沒法定論?”方鐵軍皺眉。
李德山摘下手套,說:“現場沒找到兇器,屍體身上也沒有更多線索,那就隻能靠傷口反推了。”
方鐵軍揉揉太陽穴,聲音低沉:
“目前刑偵這邊掌握的新情況,死者大概率和盜墓團夥有關。”
“雲夢縣後山那邊,可能有個清朝古墓,死者應該是盜墓團夥成員,至於死因,我們目前有幾個推論,可能是分贓不均,也可能是內部衝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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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目前唯一能突破的線索,就是這個頭部緻命傷。”
“如果你們能確定兇器範圍,我們就能大幅縮小範圍了。”
說到這,方鐵軍苦笑一聲:
“李老,上頭催得緊,要我們今天就彙報進度,所以啊,希望你們今天就能給出兇器線索。”
解剖室頓時安靜下來。
今天就給出兇器答覆?
這玩意怎麼給?
現在連是啥東西都不知道!
“還有,你們把案情洩露給媒體了?”
方鐵軍又問。
“啥意思?”李德山皺眉。
“這個……”方鐵軍拿出手機,點開了安寧晚報的報道:“連兇器疑似是高速擺動的重型圓柱物,這麼具體的案情訊息都說出去了。”
“媒體還誤會是什麼獸醫說的!”
方鐵軍有些不滿的看了眼眾法醫。
“這種訊息應該保密才是,誰說漏嘴的?還被現場一個獸醫群眾聽見!”
“媒體都在鋪天蓋地報道,說什麼獸醫教法醫辦案,法醫學科可以改名獸醫學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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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不是在瞎扯淡嗎!”
法醫們唰的看向李德山。
李德山嘴角一抽:“都看我幹啥,我幹了三十年法醫,這點職業操守沒有?”
話音一落,他突然看向林晚夢。
林晚夢剛才就沉默了,狀態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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