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了，既然得到了局長的肯定，那陳澤就更沒什麼心理負擔了，不用怕說錯什麼話。
於是他說道：“兇手很可能並不是隨手在拖拽死者，而是在持續控製不斷掙紮的死者。”
解剖室一片安靜。
方鐵軍嘴唇囁嚅了一下，忙又止住，沒過兩秒徒弟李誌的聲音響起。
“為什麼？”
聽到這話方鐵軍心頭很是滿意，好徒兒，問得好！
陳澤看了他一眼，說道：“首先死者腿部肌肉組織的抓握印痕很深，皮下出血點豐富，代表兇手抓握時用力極大，這是佐證一，其次兇手的抓握動作標準化程度很高，四指對拇指閉合，通常代表害怕被抓握的一方掙脫，這是佐證二。”
最後，陳澤再次握住鑷子指向解剖台上女屍的手。
“你們再看死者雙手，她的食指、中指以及無名指，指甲都有不同程度縱向劈裂，甲緣缺損，甚至部分甲闆剝離。”
林晚夢忍不住道：“她在拚命的抓撓！？”
陳澤點頭：“對，這就是佐證三！”
李誌張大嘴，有些目瞪口呆。
直到嘴裡吸進一口腐屍的味道他才臉色一綠，跟卡了痰似的瘋狂咳喘起來。
方鐵軍一臉嫌棄，推了推道：“行了行了要咳出去咳！”
趕走了徒弟，方鐵軍神情期待的看向陳澤。
“陳醫生，還有什麼線索嗎？”
“李主任好！”
“嗯。”
正說著，門外李誌突然喊了一聲，沒一會李德山穿著白大褂風風火火走進來。
他頂著兩隻黑眼圈，看見賀守江後，忙打了個招呼，隨即狠狠瞪了高士林一眼。
“高士林！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！”
高士林一愣。
“李老師，我……咋了？”
“一個電話沒打通不知道多打幾個嗎？”
“這麼大的碎屍案！刑警隊送來了新屍塊也不通知我？”
“萬一遺漏了重要線索怎麼辦？影響了案件偵破怎麼辦？”
高士林被訓得忙縮了縮脖子，小聲解釋：
“李老師，電話是師母接的，她說你剛吃下安眠藥睡下沒多久……”
“你信她那個婆娘！老子吃的是維C！什麼安眠藥？”
李德山氣不打一處來，正想繼續開炮，這時候他才瞥見站在解剖台旁的陳澤，臉上立馬浮現出一抹燦爛笑意。
“啊？陳醫生也在啊？”
陳澤朝他點了點頭。
“好好，你在這我就放心多了。”
高士林：“……”
賀守江搖頭笑道：“老李啊，你瞅瞅你這臉上黑眼圈多重，嫂子是對的，急也不急這一時嘛。”
李德山嘴角抽搐，差點想當場點火開個炮，想想還是忍住了。
誰特麼昨晚跑來找自己，一臉嚴肅的要求自己一定要儘快拚湊好屍體，找出死者身上線索的？
現在又說不急了？
好賴話全讓你說了！
你要是沒穿這身製服，老子真想當場讓你嘗嘗鐵拳是什麼滋味！
當然，這個念頭也隻是在李德山腦子裡一閃而過。
他才想起賀守江比他高大健碩得多，真不穿製服，一對一自己怕也不是他對手，唉，悲哀！！
李德山擺擺手，忍不住問道：“這個……我看新找到的屍塊好像也拚上去了，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？”
“先確定死因！”
賀守江沉聲道：“再看看死者身上還有沒能確定她身份的特徵，否則就是無頭蒼蠅一樣，後麵的工作都沒辦法展開。”
方鐵軍也點點頭，表示贊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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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瞅瞅。”
李德山雖然就睡了大概一個半小時，但好在腦子也不迷糊了。
他走到解剖台前瞅了一眼，頓時皺起眉頭，扭頭看方鐵軍。
“頭還沒找到？”
“已經儘力在搜尋了，刑警隊二十多名同誌還在以發現屍體現場為中心，搜尋附近線索和證據，頭目前還沒找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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