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要做什麼?
魏寧瑤並不意外會從馬氏的口中聽到“老夫人”這幾個字。
見馬氏說到一半就停住了話頭,她眯起眼眸:“她做了什麼?說下去。”
匕首的寒意讓馬氏的身體抖得愈發的劇烈。
她閉了閉眼睛,老老實實的將自已所知道的和盤托出:“老夫人她,她當年在聶氏的安胎藥裡下了毒,後來,後來又在聶氏調養身體的藥裡下了毒……”
靜靜地聽馬氏說完,魏寧瑤麵容一如既往的平靜。
但她的心底,卻是翻騰起一陣陣的嗜殺之意。
好個魏老夫人,原來還真是她做的!
“她為什麼要對我母親做這樣的事?”魏寧瑤壓下心底一閃而過的嗜血之意,追問道。
馬氏搖頭:“我不知道,我隻知道,隻知道她好像是撞破了一個什麼秘密,會給魏家帶來災禍,老夫人不得已才對她下手……”
馬氏是無意間發現老夫人在聶氏的藥裡動了手腳這件事的。
得知這件事之後,她心神不寧了好幾天,她不明白老夫人為何要這樣做,後來她的異樣被魏老夫人發現了端倪,將她叫去問話。
馬氏大著膽子詢問魏老夫人,為何要對聶氏下手。
魏老夫人告訴她,是聶氏發現了一個不該知道的秘密,會給府上帶來災禍,她才不得不這樣做。
至於聶氏發現的是什麼樣的一個秘密,魏老夫人要馬氏不要多問。
同時也警告她,要她將這件事爛在肚子裡,當作什麼都不知道。
魏老夫人許諾馬氏,等聶氏去了之後,會支持魏承榮將她扶為正妻。
能當上丞相正妻,這對馬氏來說,是個巨大的驚喜。
對於聶氏到底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會給魏府帶來災禍一事,她自然就不再在意了。
後來,聶氏真的病卒了,而她也真的當上了正經的丞相夫人。
這麼多年過去,馬氏也再沒好奇過那件事了,甚至已經快將那件事忘記了。
她沒想到,魏寧瑤會舊事重提深夜過來逼問她……
“你真不知道我母親當年發現的那個秘密是怎樣的一個秘密嗎?”魏寧瑤擰起眉頭,重複地問了一句。
“不知道,我是真的不知道。”馬氏膽戰心驚的搖頭道。
魏寧瑤沒再繼續追問了,盯著馬氏的臉龐看了好一會,心中確定了,馬氏應該是真的不知情。
魏寧瑤緩緩地將匕首從馬氏的脖子上移開了,但卻並沒有收起來,而是用那沾染了一絲血痕的匕首,往馬氏的臉龐上蹭了蹭。
匕首刃上的血痕,全都蹭到了她的臉上。
魏寧瑤看著被她嚇得渾身顫抖大氣都不敢出的馬氏,勾起唇角道:“你知道嗎,我若是想收了你這條命,比捏死一隻螞蟻都要簡單。”
“知道我為什麼留著你的命嗎?”
“兩個原因,其一,我不想臟了我的手。其二,我想讓你親眼看著,你的兒女們,悲慘的下場。”
馬氏這輩子最得意的,便是她的三個兒子,以及那位當上了七王妃的女兒。
而魏寧瑤想要做的,便是摧毀她的那些得意。
她不會忘記,上一世,是馬氏親手將落胎藥換成了毒藥,讓她最後一屍三命,在絕望和痛苦中離世……
她想要馬氏這條命,輕而易舉,但她現在並不打算動手。
畢竟魏承榮還是丞相。
魏有壑,也還在戶部任著侍郎,依舊前途無量。
“你,你想要對他們做什麼?你想要對我的孩子們做什麼?”聽得魏寧瑤的這話,馬氏身體抖動得更加厲害,但她顧不得驚懼害怕,朝魏寧瑤吼問道。
魏寧瑤挑挑眉頭:“不是想對他們做什麼,而是,已經對他們做過一些什麼了。”
“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對他們做過什麼了?”馬氏瞳孔放大,很快想到了什麼,驚道:“去福華寺祈福那次在途中出事,是不是你做的?意兒的臉被毀,書兒的手臂斷了,是不是都與你有關?還有言兒,言兒的眼睛盲了,腿受傷了,是不是也是你做的?”
越想,馬氏越覺得,有這個可能。
兩次出事,不論是去福華寺祈福那次,還是言兒出事那次,魏寧瑤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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