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具身體從來沒聞過的、高級化妝品才會有的、有點像柑橘又有點像花的味道。
瑞恩立馬把雙手舉起來，整個人儘量靠在副駕駛座椅靠背上保持距離。
詹妮弗在手套箱裡翻了一會，把化妝品一件一件拿出來——粉底、遮瑕、眼影盤、唇膏、化妝刷一整套，全是 Dior 和 Chanel 的。這小姑娘車上居然帶這麼齊的化妝品，瑞恩心裡默默給她貼了"有錢人的隨性"這個標簽。
詹妮弗拿完直起身，看到瑞恩雙手舉起來一動不動的姿勢，"撲哧"笑了出來。
"你真是個好人。"
瑞恩沒法吐槽她。詹妮弗的笑聲有種穿透力，像車窗外的陽光，掃到哪裡哪裡就亮一點。他沒忍住也笑了一下。
"好了別笑了。我來幫你化妝。"
他說這話的時候自己都沒察覺，話裡藏著幾分遷就。
是時候讓這個金毛小富婆體會一下來自十五年後的中國化妝術了。
瑞恩選了一支粉底液擠在自己的手背上，調試溫度，然後用化妝刷蘸了一點。詹妮弗已經把頭發往後撩了，整張臉朝向他，乖乖地閉上了眼睛。
她的睫毛很長，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。她的皮膚本身就是那種歐美富家女特有的、幾乎透明的白，毛孔細到幾乎看不見。瑞恩看了一秒。
行吧，是個好底子。
他把粉底沿著她的下頜線輕輕地掃上去。詹妮弗的睫毛顫了一下。
"涼。"她小聲說。
"忍著。"
車內安靜下來。瑞恩低著頭專注地工作，刷子在詹妮弗臉上一寸一寸地走。
詹妮弗睜開眼看他。
瑞恩這時候離她很近，他在認真做事的時候那種神情和剛才在便利店外麵那種警覺、防備完全不一樣——眉頭微微皺著，眼睛專注地盯著她的下頜線，下巴線條在車窗外的餘光裡顯得特別利。
詹妮弗這一刻才真正看清眼前這個男生的臉。
她在私立學校見過的男生不是金發就是棕發，高個的也有，帥的也有，但都是同一種類型的帥。眼前這個男生不一樣。他有一雙歐美男生才會有的深邃眼窩，但五官的輪廓裡又有一種東方的細致。她說不上來這種組合具體是什麼感覺，隻覺得心裡咯噔了一下。
她移開了眼睛，又下意識地偷偷瞥回來。
瑞恩沒察覺到。他正在處理眼影，一種他知道在未來十幾年會非常流行的色調——蜜桃色加一點冷棕，最後在眼尾用極輕的淺咖暈染。
這是 2020 年代亞洲女生中最火的那種"純欲風"打底，2011 年的美國還沒出現這種審美，但不能就說這種妝造比美國現在頂尖審美的妝造好看，隻能說自己畫的妝造比較合適女高中生。
他蘸了眼影粉，需要詹妮弗睜開眼。
"睜開。"
詹妮弗睜開眼，但她的眼睛不是看上麵讓他能夠畫眼影，而是直接看著他的眼睛。
瑞恩抬眼，兩人四目相對。
詹妮弗的眼睛跟瑞恩的距離隻有一拳。
車內空氣一瞬間安靜了。
"看上麵。"瑞恩說。
詹妮弗"哦"了一聲，趕緊把眼睛抬起來。但她的耳尖已經紅了一小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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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恩低頭繼續畫。他沒說話，但心裡突然覺得這車裡的空調好像沒開。
接下來的幾分鐘裡兩個人沒說一句話。瑞恩專注地刷過眼影、畫眼線、刷睫毛膏、修眉，每一步都精準。詹妮弗的呼吸越來越淺，她不敢動。
最後是唇彩。
瑞恩拿起一支裸粉色的唇釉，剛要往詹妮弗嘴唇上點的時候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又得離她很近。詹妮弗這時候似乎已經反應過來這種距離意味著什麼，她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，眼睛不敢看瑞恩。
瑞恩咽了咽口水，左手輕輕地扶住她的下巴。
詹妮弗的下巴又涼又軟。
她的耳垂這時候已經從粉紅變成了粉紅往裡走的那種深一點的顏色，連脖子根都開始泛紅。
瑞恩把唇釉一點一點地塗上去，從中央向兩邊暈開。詹妮弗的睫毛顫了好幾次。
塗完最後一筆他放下刷子。
"行了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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