園了。
"你要怎麼來?"他問。
"當然是開車來啊,"詹妮弗在那邊的語氣理所當然,"有問題嗎?"
"有問題。"瑞恩立馬打斷她。
"怎麼了?"
"在南區,你的車隻要離開你的視線十分鐘,肯定會被偷的。"
那一邊愣了一下。
"啊?"
瑞恩能想象出來詹妮弗那張可愛的小臉現在是什麼表情。一輛深紅色保時捷 Boxster 停在南區任何一個街角,能撐過的時間不會超過五分鐘。就算她鎖了車,南區有的是人能在三十秒內撬開鎖、五十秒內熱接電線、一分鐘內開走。
"那我去坐 L 線吧。"詹妮弗在那邊重新規劃。
瑞恩聽著她說這話的語氣,又有些不確定地問:"詹妮弗,你坐過 L 線嗎?"
那一邊沉默了三秒。
詹妮弗有些尷尬地說:"呃,沒有。"
瑞恩在心裡默默歎了一口氣。
這位大小姐長這麼大確實沒坐過芝加哥的輕軌,平時出門要麼家裡司機送,要麼自己開 Boxster。她對"坐 L 線"這件事的概念大概隻停留在電影裡某個角色坐了 L 線的畫麵。
"那行,"瑞恩坐起來,"我從頭給你講一遍。"
他從最基礎的講起,怎麼買票、怎麼找站台、怎麼看方向、怎麼確認列車號、怎麼換乘、最重要的是不要坐錯方向。詹妮弗在那邊非常認真,時不時插一句"嗯"和"好"。
瑞恩講完最後補了一句。
"上車之後找個看起來正常的車廂坐,別往最後那節車廂走。最後那節經常有流浪漢。"
"什麼是流浪漢?"
瑞恩沉默了一下。
"就是無家可歸的人,可能沒洗澡,可能在車上睡覺。你別理他們就行。"
"哦,好。"
"上車之後我會去站台接你。"
"嗯好我馬上出發,"詹妮弗的語氣又重新興奮起來,"那我走啦。"
電話掛了。
瑞恩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,然後從床上下來開始換衣服。
他出門前又往枕頭裡摸了摸,槍還在。又往床板底下看了一眼,油布袋還在。他鎖好地下室的門上樓,菲奧娜抱著利亞姆在沙發上看電視。
"出門?"她抬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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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嗯。"
"什麼時候回來?"
"晚飯前。"
"嗯。"
瑞恩出了門。
外麵的風今天沒昨天那麼冷,太陽出來了一點點,但天還是灰的。他沿著 Wallace 街往車站走,在站台等詹妮弗。
預計她要一個小時左右才能到,他在站台邊的長椅上坐下,掏出手機看時間。
他心裡其實有點煩躁。
他這一天本來想花在搞摩托車上的,結果詹妮弗一個電話過來他就得來站台接她,還得帶她在南區轉一圈。這丫頭一腳踏進南區根本不知道這地方有多危險,他煩的是不能放著她不管。他要是真的讓她一個人在南區瞎逛,今天可能就是哈靈頓家最後一次見到完整的詹妮弗。
他煩躁地揉了揉頭發。
這種姑娘真不該來南區。
但他心裡有一個角落又承認,他其實有點期待。
詹妮弗這種姑娘他前世隻在視頻裡見過,沒真接觸過。她那種被家庭和環境保護得嚴嚴實實的天真,不是裝出來的天真,是真的從來沒見過這個世界陰暗麵的天真,對瑞恩這種從兩個世界都見過糟糕底色的人來說,是個稀有的東西。
不能擁有,但能近距離看看也行。
他在站台上坐了一個小時。
終於看見一輛 L 線進站,從最近的那節車廂裡下來一群人,裡麵有一抹和這條灰撲撲的站台格格不入的顏色,一條米色長裙,外麵套著一件淺藍色的羊絨外套,金色的頭發垂在肩膀上,整個人比昨天的活潑乾練更顯得美麗大方。
昨天她臉上化的妝已經卸乾淨了。
詹妮弗在人群裡看見瑞恩立刻興奮地小跑上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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