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派對伊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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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然呢。"瑞恩把最後一盤端起來，"端菜。"
加拉格家那張餐桌平時坐人都嫌擠，今天還要再塞下凱文、維、詹妮弗三個，椅子不夠，卡爾搬了個翻過來的水桶坐，黛比擠在菲奧娜旁邊半個屁股搭在椅子上。桌子中間堆著六個大盆大鍋，可樂雞翅油光發亮，炒飯冒著熱氣，西紅柿炒蛋紅黃一片，那一桌子菜在加拉格家這間破房子裡顯得有點不真實。
這家人平時的晚飯是什麼樣，瑞恩清楚。意麵、熱狗、麥片、加了水的牛奶。一桌真正的熱菜，他們上一次見是什麼時候，他們自己可能都想不起來了。
"開吃。"菲奧娜話音還沒落。
卡爾的叉子已經紮進可樂雞翅裡了。
他抓起一個雞翅啃了一大口，嚼了兩下，整個人愣住，然後他抬起頭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"艸——"他嘴裡塞滿了東西，含糊不清，"這是什麼？！"
"卡爾別說臟話。"菲奧娜說，但她自己也夾了一個雞翅咬了一口，然後她咀嚼的動作也慢了下來。
利普本來還端著他那副"我倒要看看你能做出什麼名堂"的表情，他先嘗的是炒飯，一勺下去，嚼了幾下，沒說話，又挖了第二勺。
伊恩話最少，他什麼都沒說，但他的叉子在那盤乾煸土豆絲和肉末豆腐之間來回得很勤。
"瑞恩，"凱文嘴裡塞著雞翅，含糊地喊，"你TM瞞了我們多少年？你會做這個，你居然讓這個家吃了這麼多年的意麵？"
"以前沒機會。"瑞恩又是這一句。
詹妮弗坐在瑞恩旁邊，她先夾的是西紅柿炒蛋。她吃東西的動作比加拉格家這幫人斯文得多，小口小口地，但她嘗了一口之後，那雙藍眼睛彎起來了。
"這個好吃，"她轉頭看瑞恩，"真的，我家廚師做的菜都沒有這個味道。"
"你家有廚師？"卡爾從雞翅堆裡抬起頭。
"嗯。"詹妮弗點頭。
"那他被開除了，"卡爾一本正經，"瑞恩比他強。"
桌上一陣笑。
詹妮弗也笑，她又夾了一筷子炒飯，吃得認真。瑞恩注意到她其實不太會用叉子對付炒飯，米粒老是從叉子縫裡掉，但她也不氣餒，一點一點地挖。
黛比扒著炒飯，含糊地問："瑞恩，這些菜叫什麼名字？"
"可樂雞翅，西紅柿炒蛋，乾煸土豆絲，蒜蓉包菜，肉末豆腐，蛋炒飯。"瑞恩一樣一樣指過去。
"可樂？"黛比眼睛瞪大，"雞翅裡麵放了可樂？"
"放了一整罐。"
"那能不能放雪碧——"
"卡爾你先把嘴裡的咽下去。"菲奧娜按住又要發問的卡爾。
利亞姆在高腳椅裡，伊恩給他剝了一小塊雞翅肉，去了骨喂他。利亞姆塞進嘴裡，胖手在桌板上拍了兩下，咧著嘴笑，這是他表示滿意的方式。
那一鍋炒飯見底的速度快得驚人。瑞恩做的時候覺得這麼大一鍋怎麼也夠了，結果卡爾一個人就乾了三碗。可樂雞翅那一盆最後隻剩一汪醬汁，黛比拿勺子把醬汁澆在自己剩下的米飯上拌著吃。
菲奧娜吃到一半，停了筷子。
她沒說話，就是靠在椅背上，看著這一桌人。
瑞恩注意到了。
這種神情他見過。一桌人熱熱鬨鬨地吃，吃得滿足，吃得敞開，她就停下來，肩膀鬆著，看著。這是她極少能享受到的時刻——不用算賬，不用操心下一頓，就是單純地看著這個家吃飽了。
隻不過今天這一桌比那天那頓意麵豐盛太多了。
瑞恩沒去點破，低頭扒了一口自己碗裡的飯。
凱文吃飽了，往椅背上一靠，拍了拍肚子，舉起手裡那罐啤酒。
"我提議，"他大著嗓門，"敬瑞恩這一桌菜。還有，敬詹妮弗，歡迎來加拉格家。"
"敬瑞恩！"黛比第一個舉起她的橙汁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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