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30章 詹妮弗初至倉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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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動機擴缸這種事自己上手就行，零件得淘。排氣他能自己做鈦管接近的工藝，材料錢省下來。懸掛前叉如果實在不行，他可以拆一輛同級別的報廢車直接移植。輪胎不能省，賽道胎該買就得買，不然下場就是送死。ECU 刷寫他自己會，省一筆工時。
他一邊抄一邊在腦子裡盤算，整張紙很快被他寫滿了一半。
錢不是不夠，是要花得精。
他抬手摁了一下太陽穴，正要繼續往下寫，桌上那台破諾基亞響了。
他瞟了一眼屏幕。
詹妮弗。
他接起。
"喂。"
"瑞恩，"那邊的聲音說道，"我今天下午沒素質課，提前下學了。我能不能去找你玩？"
瑞恩看了一眼自己周圍。倉庫重新被係統改造過，工作台是高級貨，工具牆整齊得像軍隊閱兵，LED 燈從頂上壓下來，剛才那塊全息投影還懸在工作台旁邊沒散，川崎停在台上等著他拆。整個畫麵跟昨天詹妮弗在電話裡聽到的"破倉庫"完全是兩個世界。
他嘴角勾起來。
"過來吧。"他說，"你來的時候，肯定會大吃一驚。"
"真的嗎？"詹妮弗的語氣立刻翹了一個八度，"你都做了什麼？快告訴我。"
"過來你自己看。"
"瑞恩你這樣吊人胃口很討厭的。"詹妮弗在那邊假裝抱怨，但抱怨裡全是興奮，"那你等我，我馬上就到。我讓司機直接送我過去，地址你發我。"
"嗯。"
"我馬上就來。"
電話掛了。
瑞恩把諾基亞扔到工作台上，看著麵前那張寫滿清單的紙，又抬頭看了一眼懸在半空那塊還亮著的全息投影。
他在心裡笑了一下。
他這邊正發愁配件錢呢，他的合夥人剛好打電話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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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一會兒，倉庫外麵那條街上傳來一陣跑車特有的低吼，由遠及近。
瑞恩走到卷簾門邊往外看了一眼，深紅色的 Boxster 已經在街口拐進來。
他沒多看，立刻回身。
那塊還懸在工作台旁邊的全息投影必須關掉。
這玩意兒在 2011 年的地球上不該存在。詹妮弗可能不懂摩托車，但詹妮弗是哈靈頓家的女兒，她絕對能看出一束可觸摸的懸浮全息投影意味著什麼——意味著這東西不屬於她爹他們那個圈子見過的任何一家科技公司，意味著這是個超規格的、來曆可疑的東西。
她要真看見，第一反應不會是"哇好神奇"。她會回家跟卡羅拉提一嘴。卡羅拉隻要打一個電話，哈靈頓家的關係網就會開始查他。
不能讓她看見。
瑞恩走到工作台前，對著那塊懸浮的投影麵板抬手，按了一下右上角的關閉鍵。
冷藍色的光在他眼前向中心折疊、消散，整個麵板像水蒸氣一樣化掉了。空氣裡連一點痕跡都沒留下。
瑞恩在工作台前站了兩秒，又掃了一眼整個倉庫——LED 燈、工具牆、工作台、那輛川崎、那一整套設備。
這些都還算正常。
LED 工業照明 2010 年有，專業工作台和工具牆這年頭任何一家像樣的改裝店都有，氣動工具、診斷電腦、液壓升降機都在民用市場買得到。整套東西看起來"專業、貴、超出南區水平"，但不至於讓詹妮弗起疑——她最多會覺得瑞恩花了不少錢、辦事比她想象的認真。
隻有那塊全息投影是真的超綱了。
還好收得及時。
瑞恩把工作台上攤著的那張寫滿改裝清單的紙折起來，塞進口袋。然後他重新走到卷簾門口。
那輛 Boxster 已經停在外麵那片空地上。司機在駕駛座沒下來，朝瑞恩點了點頭，副駕駛門打開，詹妮弗跳了下來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羊絨高領，下身一條卡其色直筒褲，金色的頭發用一個簡單的發帶攏在腦後。鎖骨下方那個銀底鍍金的吊墜在陽光下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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