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為皇子，慌慌張張，魯莽，不動腦子，讓人看笑話。”康熙的聲音拔高了些，又壓下去，像是怕自己說得太重，又怕說輕了不夠，“連個身為皇子的體麵都不要了。”
胤禔攥著膝蓋的手指攥得更緊了，指節泛白，可他跪得穩穩的，沒有動。
“三錯在幹涉後宮。”康熙的聲音低了下來，卻每個字都像淬了冰。
胤禔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低著頭，看不見表情，可他的肩膀微微綳著，像在扛什麼。
康熙看著他那個樣子，看著自己最喜愛的孩子之一。
康熙嘆了口氣，那口氣很輕，輕到跪在地上的胤禔沒有聽見。
他靠在禦椅的靠背上，到底是心軟，擺了擺手，聲音恢復了那種不輕不重的調子：“起來吧。地上涼。”
胤禔愣了一下，慢慢擡起頭，看了康熙一眼，又低下頭，站起身。他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有些發軟，差點沒站穩，扶了一下自己的腿，穩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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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看著他，從禦案上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。茶已經涼了，入口微苦，他放下茶盞，目光落在胤禔臉上。
“你如果還這麼心思淺，到了朝中，朕也護不了你。”康熙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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