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背影。他也想起了她失去的那些孩子，那些從她懷裡被擡走的、再也沒能回來的孩子。
那些自己失去的孩子他不是不心痛的，可他是皇帝，如何一直沉浸在悲傷中呢。
“起來吧。”他說，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，“老八明天就送過來。你好好準備。”
榮妃站起身，用帕子按了按眼角，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康熙站起身，沒有再留。
鍾粹宮的殿門在身後合上。
榮妃站在殿中央，手裡攥著那條被揉皺的帕子，站了很久，然後慢慢轉過身，走到西次間那尊白玉觀音像前，跪了下去。她雙手合十，閉上眼睛，嘴唇微微翕動，無聲地說了一句什麼。
跪了很久。
等她站起身，走出西次間，喚了守在門口的蘭芷進來。
“把東偏殿收拾出來，挨著三阿哥的那一間。窗紙換厚一些的，被褥用新棉的。熏香撤掉，小孩子聞不得太濃的味道。再去太醫院把八阿哥的脈案要來，本宮要看。”
蘭芷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什麼，眼睛微微睜大，連忙應了一聲“是”，轉身出去安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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