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。那神態，帶著幾分任性的鬆弛。
宜妃垂下眼，抿了一口茶，入口微澀。那是跟自己裝的不一樣的任性。
她忽然想起自己剛入宮那會兒——那時候她還年輕，也是這麼任性鬆弛。
當時她是全宮最寵的妃子，可是她受寵又怎樣，因著皇太後孤獨所以皇帝就奪了她的胤祺，因著蒙古胤祺到現在都隻會蒙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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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這裡宜妃心裡就悶的厲害。
她還以為隻要皇上喜歡，自己就可以擁有一切。她不是沒有想過那個位置，哪個妃嬪沒有想過呢？可有些東西，是自己註定得不到的。
她的目光從顧以寧身上移開，落在自己握著茶盞的手指上。指節白皙，指甲修得圓潤，護甲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宜妃的心口像是被什麼狠狠攥住，酸意順著血管蔓延。在早清，妾是可以被主子隨意打罵、賣掉、甚至當作禮品交易的。
如今她已經站在了妃位，可說到底，還是妾。她怎麼可能不難受呢？她護不住自己的胤祺，也護不住自己的胤禟。
她正在出神，餘光忽然掃到對麵的德妃。
德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，麵上還掛著她常有的溫順。可宜妃注意到，德妃放在膝上的那隻手攥得緊緊的，指節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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