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見老太君老太君眉頭微皺，思索了片刻，冷聲道：“她這個人一身小家子氣，就算是鬧翻了天，也不過是想為三房撈點好處，由她去吧。”
“但羅氏到底是裴家的人，若被她這般欺壓著，一旦傳出去，外人如何評判我裴家？說我們刻薄孀婦？說我們欺辱孤女？”
“馬上年節將至，多給羅氏院裡送些東西過去。府裡的人都不是傻子，一眼便知風向。”
夏嬤嬤笑著應道：“老太君拳拳愛護小輩之心，裴氏有您，便倒不了。”
老太君眉眼舒展開來，笑罵了一聲：“你呀，這把年紀了還知道拿我開涮。”
“我不過就是覺得，那般齊整的孩子，在這偌大的府裡埋葬了實在可惜。”
幽幽一聲嘆息，道盡了憐惜與慨嘆，“明日喚那孩子來，我瞧瞧。”
“是，老太君。”
壽安院當日的事不脛而走。消息傳到芙蓉院時，已是第二天清早了。
春蘭一大早從廚房出來便聽說了這些，忙不疊提著食盒趕回來，急匆匆推開門，揚聲道：“夫人，您猜我打聽到了什麼？”
羅令妤正推開窗戶，被清冽的晨風迎麵一吹，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。
她側過頭來問：“何事？”
窗邊女子麵如芙蕖，冰肌玉膚，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初醒的清冷與倦懶。
她穿著再尋常不過的素色寢衣，衣袖上綉著幾朵丁香，因方才推窗的動作微微滑落，露出一截霜白的手腕。
日光斜斜映進來，在她衣襟處勾勒出細瓷般的一對鎖骨，微微側身時，胸前的弧度處處透著豐腴的韻味。
春蘭愣了一瞬。
夫人的容色究竟有多美，她貼身伺候最是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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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爺還在時，除了夫人小日子來的那幾日，每夜的動靜便沒有停過，有時甚至鬧到夜半三更，要叫上兩三回水。
可見少夫人有多討男人的喜歡。
可如今，她隻能穿著素衣、拆卸釵環，整個人素凈得不像話，哪裡有半分世家夫人的模樣。
即便如此，一年過去，少夫人的身子卻愈發穠艷飽滿，像是春日枝頭被雨水浸潤過的花苞，反而比從前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惜的韻緻。
少夫人今年才十七歲。
往後的日子，該如何熬啊。
春蘭心頭一酸，連忙低下頭，將眼底的澀意藏了回去。
羅令妤淡淡回眸，見春蘭神色有異，便問：“怎麼了？外麵出了何事？”
春蘭回過神來，提著食盒上前，語氣裡掩不住的歡喜：
“夫人，昨日三夫人被老太君喚去，說是過繼子嗣的名冊出來了，讓她過目。您猜後來怎麼著？”
羅令妤披上夾襖，語氣淡淡：“多半是不滿意，瞧這個不行，瞧那個也不成。”
春蘭聞言滿臉訝然：“您可真說準了。”
“後來被老太君好生臊了一頓，老太君前腳走了，將三夫人一個人晾在那。”
羅令妤稍稍挑眉，這倒是出乎意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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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前遠遠見過老太君兩回，瞧著很是慈眉善目。
能叫這樣的人動了氣，可想而知阮氏的做法有多令人厭憎。
春蘭將早膳擺好，遞過銀匙，壓低聲道：“外麵都在傳，過繼子嗣一事，怕是沒戲了。”
羅令妤心中卻不這麼想。
她這位好婆母，怎肯就此罷休？好不容易挑起的頭，斷沒有半路收手的道理。
正想著，外頭忽然響起一陣嘈雜動靜，侍立在外的小廝快步跑了進來：“少夫人，老太君院裡來人了！”
羅令妤與春蘭麵麵相覷，主僕二人慌忙起身。
一個急忙奔去內室取衣裙，一個手忙腳亂地抓起案上玉梳便要挽髮髻。好一通忙活，才匆匆迎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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