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7章 印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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迫她微微仰起頭，露出纖細脆弱的頸線，像一截引頸就戮的白玉。
黑暗中他低頭。
她攥緊了他胸前微濕的褻衣，布料在指間擰成一團亂痕。
想推開他，手臂卻使不上力氣，渾身的骨頭像是被他一寸寸親軟了，連站都站不穩。
到了這一步，已沒有什麼能阻攔他，就連她自己也攔不住。
他將她打橫抱起，放到床榻上時，裴顯禮低聲問了一句。
羅令妤腦袋嗡鳴作響，好半晌才辨清他問的是，身上是否乾淨了。
這種糜亂不羈的話從這位端正君子口中說出來，足夠讓人心神震動。
她最後隻能點了點頭，點下去的時候，一遍遍告訴自己。
隻是因為需要子嗣，隻是因為兼祧，不是因為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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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這個念頭還沒落定，溫熱再次貼了上來。
這一回，羅令妤緩緩閉上眼，手臂也繞上了他的脖頸。
裴顯禮解她腰帶的手頓了頓，隨即猛地將她壓進懷裡。
似那日嘗過的那碗牛乳般鮮嫩，又似玉石溫潤。
羅令妤覺得自己被泡進了一潭溫水裡，渾身的骨頭都被泡得酥軟發麻。
她一寸寸塌下去，像冬日簷角的積雪遇了日頭，連掙紮的力氣都化作了一灘水。
她聽到自己發出極輕的一聲嗚咽，像是從喉嚨深處滾出來的，連自己都覺得陌生。
那聲音落進裴顯禮耳中，卻讓他手臂猛地收緊了幾分，將她密密實實地箍進懷裡，恨不能揉碎了嵌進骨血裡。
帷帳被他揮手拂落，層層垂下來，將一室旖旎攏在方寸之間。
他低下頭，如饕餮終於尋到了珍饈，那些穠麗細膩的肌理，被他一寸一寸品嘗過去，不肯放過任何一處。
窗外夜風一陣陣撲來，將窗戶猛地吹開，又哐當一聲合上。
樓底下的小二罵罵咧咧地去關窗，渾然不知樓上正發生著什麼。
外麵的風一陣一陣吹來，將窗戶猛地吹開，又哐當一聲闔上，樓底下的小二罵罵咧咧去關窗。
泥濘不堪的泥漿裡，
看不出原本的顏色，有些還半掛不掛地垂著。
沉甸甸。
……
月色高高掛起，透過雕花窗欞，與室內昏黃的燭光交織。
一直到結束，羅令妤腦子都是昏沉沉的，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湧。
她想要歇一歇，想要合眼睡去，可那人怎麼也不肯放過她。
到了最後她才猛然察覺，以往他分明都是在收著的，今夜不知受了什麼刺激。
竟這般……這般不知饜足。
羅令妤已經記不清是第幾回了。
帷帳裡悶熱得厲害，混著兩個人的氣息，稠得化不開。
她被他翻過來的時候，眼角沁出的淚蹭在枕麵上，洇出兩小片深色的濕痕。
氣息掃過她耳後那處發紅的皮膚，隨即落下細密的吻。
撐起身子低頭看她，帷帳裡光線暗，隻從縫隙裡漏進來一小截燭光，照在她濕漉漉的側臉上，睫毛上掛著淚珠，嘴唇被親得又紅又腫，微微張著喘氣。
她這副模樣實在沒法多看，他隻看了一眼就別開了視線，可手卻還是收回來，扣住她的腰，將她翻了過來，麵對著自己。
羅令妤昏昏沉沉地睜開眼，視線裡是他俯下來的臉。
眉骨深，眼窩暗，那雙平日裡端方自持的眼睛此刻像燒著兩簇火，沉沉望著她，裡麵翻湧的東西太多，燙得她不敢對視。
他伸手替她撥開黏在臉頰上的碎發，指腹蹭過她眼角的淚痕，力道放得極輕，與方才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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