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章 去檔口找趙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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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大嗓門，好似所有人都聽見了，夏泡芙加緊腳步走的快些，兩邊檔口之間都留著供三輪車開的距離，夏泡芙走了五分鐘，隱約看見趙淵的身影。
檔口前，男人穿著黑色的假皮圍衣，帶著手套，手裡拿著一個大撈網，檔口前有個客人，指著一條魚，他就利落的撈起，殺魚，處理鱗片和內臟，然後裝袋遞給客人。
片刻的功夫。
客人走了，趙淵把目光看過來，像是早就發現她站在那裡。
夏泡芙走過去：“這就是你賣魚的地方啊......”
趙淵用水管衝掉手套上的血汙：“有事？”
夏泡芙：“......我來看看你平時都做什麼。”
趙淵：“殺魚，賣魚。”
聽起來十分無趣，夏泡芙瞅他檔口裡的魚，也不全是魚，各種海鮮，活的，裝在玻璃缸內有設備打著氧氣，死的，放在滿是冰的箱子裡。
夏泡芙想到那輛三輪車：“......這裡麵的海鮮，都是你進貨進的嗎？”
又有客人來了，要了十條不知什麼品種的活魚，趙淵用撈魚網撈起，利落無比地處理魚貨，那魚明明是鮮活的，在趙淵手中卻一動不動，直到被殺死，都沒動過。
好像有違常理了。
“不是。”男人道。
什麼不是？
哦，不是進貨的。
夏泡芙想起他爺爺就是個漁民：“你出海捕的嗎？”
趙淵：“嗯。”
有些是深海魚，有些是淺海魚，也並非一網下去就能撈起來的，還有些貝類殼類，是需要潛海去抓的吧？
“那我在家裡怎麼沒看見船呀？”
趙淵：“不停在那裡。”
幾句話間，趙淵已經處理好活魚裝袋，客人落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，讓人不自在，身後時不時還有車路過，夏泡芙索性繞到裡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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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給你打電話你怎麼不接啊？”
趙淵看向後麵的座椅，夏泡芙順著他的目光，看到一個破舊的按鍵手機，這年頭，竟然還有人用這種老年機？
“沒電了。”趙淵說。
夏泡芙嘴角抽了抽：“你就不能換個手機嗎？”
方才一會的功夫，趙淵就已經賣了四位數了，不至於一個智能手機都買不起吧？
趙淵用水管清理殺魚的台麵：“能用，為什麼要換？”
這個回答，實在是令人無語：“.......”
“你平時不看電視，不刷短視頻，也不買東西嗎？網上購物呢？”
趙淵清理泛著冷光的刀：“不。”
“那你平時就沒有一點娛樂生活嗎？一天到頭都如此？殺魚賣魚？”
趙淵：“還會出海。”
夏泡芙：“......就沒了嗎？”
趙淵：“嗯。”
天呐，那得多無趣啊？
“趙淵，你之前談過戀愛嗎？二十八歲，應該談過吧？你看起來，也會賺錢，長得也還行，鎮子上就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你嗎？”
二十八歲，在經濟稍微落後一點的地方，大多孩子都會打醬油了吧？
他不會是有什麼隱疾吧？
所以他爺爺才用夏家的恩情，給他找個老婆？
趙淵摘下手套，給他那按鍵手機充電。
不回答？
真有什麼故事在裡邊。
趙淵又在殺魚了，夏泡芙目光掃過周圍攤位，發現那些攤位上也懸掛著那種石頭，大多是用木繩綁著吊起來的，當然也不一定是木繩，其他繩子也可以。
無一例外。
除了趙淵檔口攤位上，沒有。
“你怎麼不掛那種......”夏泡芙湊過去剛想詢問，男人握著刀柄手起刀落，啪的一聲，魚安詳地死去，飛濺起的血腥沫子連帶一塊鱗片粘在夏泡芙的紗衣外套袖子上。
單薄半透的紗衣被浸濕，濕涼的觸感貼在小臂皮膚上。
“！！！”
一秒後，夏泡芙尖叫一聲：“趙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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