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綻開的煙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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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爾一團團，偶爾一縷縷，形狀變幻，像是遊曳的光水母，又像是點狀散開的色帶，映襯在夏泡芙的眼睛裡，她眸中閃過驚奇，喃喃道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像是藍眼淚，但應該不是。
趙淵沒有看海麵，視線凝結，落在女生卷翹起的睫羽，在船頭的燈光下，照下的影子，是一隻灰色的撲著翅膀的蝴蝶，比海裡的東西漂亮。
他沒有第一時間作答，夏泡芙扭頭望來，眼睛睜的閃閃的：“嗯？”
趙淵沉聲：“什麼？”
夏泡芙重複：“我說這是什麼，竟然會發光。”
趙淵靜默須臾後，給出一個答案：“煙花。”
夏泡芙：“？？？煙花？”
是她想的那個煙花嗎？放到天上去的煙花？
“你是不是不知道這是什麼？”夏泡芙抱著胳膊，揚起下巴，似看穿什麼一般。
趙淵唇角的弧度不可見的翹起一分：“嗯。”
女生一臉‘果然如此’的表情，趙淵目色沉溺：“喜歡嗎？”
夏泡芙點點頭：“很漂亮！”
她說著拿出手機拍照，鏡頭對海麵，屏幕裡照出來的卻是一片漆黑的海水，夏泡芙咦了聲，看看屏幕再看看依舊漂亮的海麵，驚奇不已：“為什麼拍不出來？”
她鼓搗手機，沒什麼問題，反正就是拍不出來海裡的熒色，不管是照片還是視頻都是如此。
真是奇怪。
許是人眼捕捉到的色彩，攝像鏡頭不行？
夏泡芙不糾結，放下手機撐著下巴看海，欣賞景色。
她看海，趙淵在看她。
某些深淵裡的空靈之物，被召來海麵，翕張曳動，是在海裡綻放的煙花，為了討她歡心。
趙淵深深望著夏泡芙，難以形容侵入四肢百骸的癢意，是渴求，是歡喜，是欲望，想要靠近。
淵寂裡出現的一抹鮮明，他的靈爭先恐後的奔赴。
跟在鐵船後的遊輪，甲板上的人影往海麵看，霧氣裡，海水一片漆黑，深不見底，盯久了有種靈魂都被吸入黑暗的錯覺，下意識令人倒退數步遠離圍欄。
謝敬待在房間裡喝完酒睡過去，又很快醒來，反反複複數次，天色逐漸清明，他帶著滿身的鬱氣走到甲板上，清晨的冷風吹得他麵容僵硬。
恰好，碰到了另外兩人。
“你們，挺早。”謝敬睨著張藏和林琳。
“是挺早。”張藏全身上下，從衣著到表情，都有種挑不出錯處的感覺。
林琳顯得隨意得多：“出來看看，霧散了沒。”
“看起來散了許多，能見物了。”
三人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鐵船上，那船實在稱得上是簡陋，油漆破損，許多地方都鏽跡斑斑的，似乎固定駕駛方向，舵盤處無人，船卻一直在往前開。
張藏叫來船員詢問，得知他們開去一處大概率能看鯨魚的地方。
三人，沒有一個真正的目的在遊玩的景色上。
於是，均沉默的看向前方。
船艙裡走出來一道身影，徑直走到舵盤調整航行方向，三人的目光立即落到那男人身上，一個看起來普通的漁民，小麥膚色衣著樸素，沉默寡言。
打眼惹人注目的大抵是對方高壯的身量，和淩厲的眉眼。
再無其他。
男人調整完舵盤，轉身往船艙走，忽的目光抬起，落到遊輪上，隔著稍遠的距離，他們並不能看見男人臉上的表情，卻莫名有些被他視線鎖定的感覺。
旋即，身體本能的開始發出遠離危險的信號，甚至產生了畏懼感。
這人的氣息倒像是凶徒。
又許是隔太遠產生的錯覺。
張藏眼底閃過興味，像是發現什麼有趣的東西，這一閃而過的情緒被林琳捕捉，她輕眯了下眼，轉瞬恢複尋常的漫不經心。
唯獨謝敬情緒外露，咬牙切齒。
狗東西！
憑什麼站在泡芙身邊？
早午間，穿過霧層到了遊玩的海域。
夏泡芙劃拉手機，還有些許信號能發消息，情緒經過昨天早已好了，回複了一些信息，林琳說送一些東西過來，被夏泡芙拒絕，趙淵的船上什麼都有，可謂是一應俱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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