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蘇白早知道會下雨,便不會下山搶水,慣性思維之下,程飛龍想當然地認為不會下雨。
終究是敗了......
如今邊境危,涼州危,昔日強盛的魏國變得四麵楚歌,內亂不斷。
程飛龍抬頭看向孤山之上,喃喃道:
“魏國任何人反叛都沒有任何意義,濺不起任何水花,唯獨蘇王——”
“他能掀起駭人的海浪!”
“這場大雨,使得本就士氣低迷的飛龍軍又蒙上了一層陰霾。”
程飛龍無奈地搖著頭,朝著營寨走去,他得把士氣穩住,等到大雨稀疏,便舉全軍之力攻山。
這次,不惜代價!
————
孤山以南五十裡。
這裡矗立著一座奇高的山崖,重巒疊嶂,中間開出一條線。
這條線便是從大梁去往涼州的必經之路——一線崖。
山崖的半腰,一位身披鎧甲的青年拿著“望遠鏡”朝遠處看去,久久沒能放下。
瞳孔中寫滿著焦急的神色。
“龍哥,點還沒到,你就算望眼欲穿也等不來蘇王。”青年旁邊的胖子說道,說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張狂龍冷哼一聲:“狗屁的女帝,按照我的暴脾氣,真他娘想提刀去金鑾殿砍了她!”
“當年要不是蘇王,她早就死在涼州了;若不是蘇王,哪有半壁文武送她登臨帝位,結果倒好,翻臉不認人!”
“真是條養不熟的白眼狼——”
“小爺養的狗都比他知道感恩!”
“如今竟然敢圍攻蘇王,等我燕翎軍趕到,看我不平了大梁城!”
“司徒厚,要不你守在這裡,小爺去孤山瞧瞧?”
張狂龍轉身看向地上坐著的胖子,又摸了摸背後插著的長刀。
刀身血紅,散發著嗜殺的寒芒。
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別——”
坐在地上的司徒厚連忙擺手,見張狂龍似乎去意已決,一狠心,直接抱住了張狂龍的大腿,哭訴道:
“龍哥,你要是走了,萬一再來個萬人軍隊,小弟守不住啊。”
“沒用的東西。”
張狂龍將司徒厚一腳踢開,滿臉都是嫌棄,“要你平日努力練武,你偏要去鑽老寡婦的後門。”
“大把年紀還隻有一流的實力,也不嫌害臊。”
司徒厚傻眼了,他伸出手指指向自己:“龍哥,我才十八,一流!一流啊!”
“你知道外麵多少人誇我天才嗎?誇我的人能從這裡排到咱們徐州!”
“你不能自己是個變態,就要小弟我跟著變態啊!”
張狂龍滿臉無語,又踹了司徒厚一腳:“你才是變態,滾啊!去山頂給我放風,看見你就來氣。”
司徒厚連忙搖頭:“龍哥,夏侯將軍鐵令,我不能離開你十步之外,否則軍法處置!”
“我#¥%...你#@*¥%&!”
張狂龍罵的很臟。
“龍哥,要是有向孤山那邊傳信的涼州軍,我們攔不攔?”司徒厚問道。
“攔個屁,巴不得多傳點壞消息,讓飛龍軍全部來支援涼州。”
張狂龍沒好氣地說道。
舉起“望遠鏡”再次看向遠方。
依舊不見蘇王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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臉上神情愈發陰沉,血紅長刀“鏘”地一聲拔了出來,口中喃喃自語:
“要是傷了蘇王一根汗毛,我就和魏煙雪拚命!”
“我倒要看看,她那臉皮能不能擋得住我的刀!”
————
大雨連著下了整整一日。
終於變得稀鬆一些。
孤山下。
慶公公撐著一把傘,傘下站著身穿皇袍的魏煙雪,麵色冰冷如寒霜。
三軍集合,飛龍軍已經全部整裝待發。
他們清楚,接下來將會麵臨一場不勝不歸的血戰。
山上,是殺神蘇白,是那群瘋子書生。
但是山下,是無情帝王。
帝王一怒,伏屍百萬,他們隻能選擇上山拚殺!
“陛下,雨勢稀鬆了,您看......”慶公公俯身說道,臉上滿是諂媚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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