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夕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從山尖滑落,稻花村被籠罩在一片沉凝的暮色中。
村口那棵老槐樹下,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。
倖存的獵戶已經帶回了消息。
鬼見愁,虎王,王剛被一口咬掉半個身子,江峰不知所蹤,而那個敗家子江夜,竟然不知死活地衝了進去。
消息很快就吹遍了村子的每一個角落,也吹熄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點僥倖。
完了。
江家兄弟倆,這下是徹底完了。
王慧慧在聽到消息的瞬間,眼前一黑,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。被人掐著人中救醒,她也隻是呆呆地坐著,不哭也不鬨,直到有人提起江夜也跟著衝了進去,她才像是被抽走了最後一根主心骨,徹底崩潰了。
她撲在地上,用拳頭死命地捶打著堅硬的黃土地,哭得撕心裂肺。
「江峰!你這個殺千刀的!你怎麼就這麼狠心啊……」
「江夜!你個小畜生!你還我男人命來!你還我男人……」
她哭暈過去好幾次,醒來就死死抱著女兒瓊瓊,目光空洞地望著後山的方向,臉上一片死灰。
五歲的瓊瓊被嚇壞了,不敢哭,隻是用小手緊緊抓著娘的衣襟,小小的身子不住地發抖。
村東頭,那間最破敗的茅草屋前,氣氛同樣凝固。
白夢夏和白夢秋姐妹倆俏臉煞白,沒有一絲血色。她們從傍晚開始就站在這裡,像兩尊望夫石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村口通往後山的那條小路。
周圍的議論聲,她們聽見了。
王慧慧的哭嚎聲,她們也聽見了。
她們的心,隨著那些聲音,一點一點沉入無底的深淵。
那個用兩畝地換了她們,給了她們一個家的男人……就這麼沒了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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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夢夏緊緊咬著下唇,幾乎要咬出血來。她不能倒下,她身後還有妹妹。她強迫自己站直,可雙腿卻軟得像麵條,隻能靠著身後的土牆,才勉強沒有滑倒。
白夢秋早已淚流滿麵,她死死抓著姐姐的衣角,把臉埋在姐姐的後背上,壓抑的嗚咽聲斷斷續續,充滿了無助和恐懼。
不遠處,幾個婆娘聚在一起,為首的正是王翠花。
她嗑著瓜子,看著江家那邊的慘狀,嘴角卻抑製不住地向上翹起,眼中滿是幸災樂禍。
「嘖嘖,這下好了,江家算是徹底絕後了。」她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,聲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,「老話說得好,不作死就不會死。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去招惹狐狸精,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。」
她斜眼瞟向那兩個站在門口瑟瑟發抖的絕色身影,語氣裡充滿了惡毒的快意。
「這下可好,男人死了,看那兩個小騷蹄子怎麼辦。年紀輕輕的,怕不是要守一輩子活寡嘍!」
旁邊一個婆子立馬接話:「守什麼活寡?長成那副模樣,還怕沒人要?咱們村的男人,怕是做夢都想呢。」
這話一出,周圍響起一陣曖昧的鬨笑聲。
人群裡,趙癩頭和王麻子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淫邪和貪婪。
機會來了!
江夜那個傻子,花二十兩銀子買的極品娘們,他沒福氣享用,現在,該輪到他們兄弟了!
「麻子,走!」趙癩頭把手裡的狗尾巴草一扔,晃晃悠悠地就朝著江夜家走了過去。
王麻子嘿嘿一笑,搓著手,緊隨其後。
村民們看到這倆二流子動了,都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,抱著看好戲的心態,伸長了脖子。
「哎呦,兩位小娘子,別等了。你們那短命的男人,這會兒怕是連骨頭渣都被虎王嚼碎了。」趙癩頭走到茅屋前,一雙三角眼肆無忌憚地在白夢夏和白夢秋身上來回掃視,那眼神,黏膩得像是要把她們的衣服扒光。
白夢夏臉色一變,猛地將妹妹護得更緊了,她渾身都在發抖,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。
「你們要乾什麼?」她的聲音帶著顫音,卻透著一股色厲內荏的倔強。
「乾什麼?」趙癩頭笑得更得意了,「你看,你們男人死了,也沒個依靠。我們兄弟倆心善,見不得你們這麼漂亮的姑娘受苦。不如這樣,你們跟了我們兄弟,保證你們以後有吃有喝,晚上……也保管讓你們舒舒服服的,哈哈哈!」
汙言穢語不堪入耳,王麻子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,口水都快流下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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