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8章 恩情還不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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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像濃墨一樣，把整個杭州城洇透了。
林野站在酒店高層套房的落地窗前，俯瞰著錢塘江對岸星星點點的燈火。
襯衫的扣子還沒係好，露著胸口。
他掛斷與宋清詞的通話，手機屏幕的光熄滅，映出他自己輪廓分明的側臉。
雲震天果然來了。
林野嘴角勾起一絲弧度，帶著一種獵人嗅到獵物氣息時才會有的冷冽。
他並不意外雲震天會親自下場，但沒想到他會跟得這麼緊，從廈門到福州，再到杭州，像一條咬著獵物不放的鬣狗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機，屏幕上的時間跳到了晚上十點四十七分。
這個時間，白曉靜她們應該還在樓下餐廳討論明天的賽道走線。
敲門聲響了。
林野從落地窗前轉過身，穿過客廳走到玄關，拉開門。
門外站著的人讓他微微頓了一下。
林誌鈴。
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風衣，腰帶係得規規矩矩，勾勒出腰身纖細的弧度。
風衣下麵露出一截黑色的裙擺，裙擺邊緣繡著細密的暗紋，在走廊燈光的照射下泛著流動的光澤。
她的頭發盤起來了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一截線條流暢的鎖骨，脖頸上掛著一條細長的銀色項鏈，吊墜是一枚極小的圓形墜子，在燈光下反射出一點細碎的光。
她身後站著一個穿深灰色休閒西裝的男人，看起來三十歲出頭，身形精乾，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，站在林誌鈴身後約半步的位置，姿態像是隨行人員，但那雙眼睛掃過走廊和樓梯口的視線角度，分明帶著安保人員特有的警覺和習慣性的距離感。
“林先生……我能進去嗎？”
林野側身讓開門口：“進來說。”
林誌鈴邁步走進房間，那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沒有跟進來，隻是站在門口，微微側身，麵對著走廊方向。
林誌鈴站在玄關處沒有急著往裡走。
林野走到客廳中央，在沙發上坐下來，偏頭看著她：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林誌鈴解開風衣的腰帶，在沙發上側坐下來，膝蓋並攏，微微偏向他的方向：“我……我是跟天仙姐一起來的。她讓我過來看看你，說你最近事情多，怕你一個人扛著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她在樓下跟劇組的人吃飯。她說你這邊要是沒事的話，她明天再上來。”
林誌鈴低下頭去，手指在風衣的邊緣輕輕蹭了一下：“她說……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如果你這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，我都要第一時間到。”
林野靠在沙發靠背裡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：“你吃飯了沒有？”
林誌鈴微微怔了一下：“……還沒。到了杭州之後就直接過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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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先吃飯。”
他拿起沙發扶手上的手機，翻開本地外賣的頁麵，大致掃了一眼：“樓下有一家潮汕粥鋪，二十四小時營業。我讓他們送一鍋粥上來，再配幾個小菜。”
“會不會太麻煩你了？”
“不麻煩。你既然來了，總不能讓你空著肚子走。”
粥鋪的效率比他預想中快。
大約二十分鐘後，一個保溫袋被送上了六樓，裡麵裝著一個砂鍋，揭開蓋子，白粥的熱氣裹著米香升騰起來。
旁邊還有幾碟小菜，一碟醃蘿卜、一碟醬牛肉、一碟蒜蓉空心菜，和一小碟切好的醬黃瓜。
她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米粒已經熬化了大半，入口綿密而溫熱，帶著一股清甜的米香，順著喉嚨滑下去，把她從飛行的疲憊中暖過來。
她的肩膀在那口粥落肚之後明顯鬆了一些，像一塊被溫水浸潤的石頭，正從邊緣開始慢慢變軟。
她吃完最後一口，把空碗放在托盤裡，然後她站起來，走到他麵前。
她站在他麵前，低頭看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種已經被確認過什麼之後才會有的那種篤定和濕潤：“林先生……那合同的事……”
“簽了。寶格麗那邊已經在走流程了。下周官宣。”
“那……我以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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