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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那一眼深意極濃,帶著赤裸裸的警告、審視與施壓。
她在明確告訴孫承安:我依舊不信你,我會親自審問阿雙。一旦查出半點蛛絲馬跡,你所有的偽裝、所有的辯解,都會瞬間破碎,屆時等待你的,必將是最殘酷的結局。
無形的重壓瞬間籠罩孫承安周身,讓他胸口微微發悶。
孫承安眉心微不可察地蹙起,心底警鐘長鳴,不敢多做停留,更不敢駐足觀望。
他清楚,顏清寒此刻定然要親自審訊阿雙,這是他眼下最大的危機。
阿雙知曉他不少秘密,也清楚他的算計與心思。雖說兩人暫時達成合作默契,可阿雙心中恨意滔天,受儘屈辱,本就對他怨毒至極。
如今身陷囚籠,受儘折磨,若是扛不住顏清寒的審問酷刑,或是為了報複他、換取自由,徹底倒戈,將所有事情和盤托出,他今日所有的周旋、所有的偽裝,都會瞬間崩塌。
到那時,他百口莫辯,必死無疑。
一想到這裡,孫承安心底便翻湧著無儘的忐忑與焦灼。
千萬不要招供,千萬不要出賣我……
他心中默默默念,壓下所有紛亂心緒,不再遲疑,轉身抬步,步履飛快卻不慌亂,徑直朝著地牢外圍走去。
背後石室方向,寒意沉沉,殺機暗藏,顏清寒的壓迫感如同附骨之疽,始終縈繞在他周身,讓他絲毫不敢放鬆。
不得不承認,顏清寒的氣場太過恐怖。
身為執掌偌大顏府、穩壓一眾江湖高手與世家權貴的女魔頭,她的城府、手段、洞察力,無一不是頂尖之列。
方才短短數語的交鋒,看似平分秋色,實則他步步驚險,每一次回應都是極限拉扯,稍有不慎,便是萬劫不複。
這種時時刻刻被絕世強者猜忌、審視、拿捏的感覺,實在太過壓抑,太過煎熬。
孫承安快步走出幽深陰冷的地牢區域,遠離了囚籠的刺骨寒氣,可心頭的沉重壓迫,依舊沒有半分消散。
他沿著青石板大道往前行走,原本隻想儘快返回西角客房,低調蟄伏,靜待局勢變化,可剛走出數十步,途經顏氏祖祠外圍之時,一股異樣的氣息,驟然鑽入他的鼻腔,瞬間攫住他的心神。
不對勁!
孫承安腳步猛地一頓,身形驟然停駐。
四周清風和煦,花木清幽,明明是晨光正好、雅致肅穆的祠堂庭院,本該縈繞著世家祖祠特有的古樸厚重氣息,可此刻飄蕩在空氣裡的味道,卻詭異至極。
一股陰冷、粘稠、死寂的氣息,如同無形的黑霧,牢牢盤踞在祖祠整片區域,緩緩流動,層層彌漫。
越是靠近祠堂主殿,這股氣息便越是濃鬱,冰冷刺骨,鑽入四肢百骸,讓人渾身發寒,頭皮發麻。
這絕非尋常祖祠該有的香火氣息,也不是庭院草木的清冷之氣,更不是地牢那般簡單的陰寒濕氣。
這是一種極致腐朽、極致暗沉、極致絕望的**死亡陰氣**。
氣息入鼻,莫名讓人胸口發悶、心神煩躁,胃裡陣陣翻湧,生出強烈的惡心作嘔之感,仿佛置身於萬千屍骨堆積的亂葬崗,被無邊死氣包裹纏繞。
孫承安心頭巨震,滿臉錯愕,眼底瞬間湧上濃烈的驚疑與好奇。
奇怪,太奇怪了!
顏氏祖祠乃是顏家供奉先祖牌位、傳承家族底蘊的神聖之地,按理來說,應當正氣充盈、肅穆浩然,鎮壓一切陰邪汙穢。
可眼前的祖祠,非但沒有半分浩然正氣,反倒死氣沉沉、陰氣滔天,處處暗藏詭異凶險。
更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——他根本不是修行之人,手無縛雞之力,沒有半點武道修為,無法感應靈力、無法窺探氣場,尋常陰邪之氣、靈力波動,他向來無從察覺。
可今日,這股濃鬱至極的死亡陰氣,卻無比清晰地映入感知,觸感真切無比,分毫不差。
就好像他的身體天生對這種死亡煞氣極為敏感,能夠精準捕捉到常人、甚至尋常武者都無法察覺的詭異氣息。
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
是穿越帶來的特殊體質?
還是原主身上藏著不為人知的隱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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