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找到歸宿的貓。
宋實靠床坐著,眼睛望著頭頂的房梁,目光空洞,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東西。他的一隻手攬在青蘿肩上,另一隻手垂在身側,指間還纏著幾縷青蘿散落的長發。
他的腦子還是亂的。有後悔,有迷茫,有一絲說不清的隱秘的愉悅,還有深深的、沉甸甸的愧疚。像是有好幾隻手,從不同的方向拉扯著他,要把撕成碎片。
他想起方婉,想起她淺綠色的衣裳在風裡輕輕飄動的樣子,想起她發間那支他送的珠釵映著白花的模樣,想起她微微點頭說想他的聲音。那聲音那麼輕,那麼淡,像是隔著一層紙。可此刻那層紙好像被捅破了,他聽得分明——那不是一個妻子對丈夫的想念,那是一個認命的人對自己的安慰。
他對不起方婉。
可青蘿的身子還貼著他,溫熱的,軟軟的,像一塊被太陽曬過的綢緞。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,吐在他胸口,暖暖的。她說她一顆心早就在他這裡了,她說她隻是以前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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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實閉上眼睛,不想再想了。想得太多,頭疼。
青蘿動了動,往他懷裡又靠了靠,聲音悶悶的,帶著幾分饜足的慵懶和撒嬌的意味:“實哥哥,你不會不要我吧?”
宋實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月光移了方向,從窗戶的這一邊移到了那一邊。更夫的梆子聲敲過了一更,又敲過了二更。遠處隱約傳來犬吠,又很快消失在夜色裡。
最終,他抬起手,輕輕攬住了她的肩。他的手搭在她裸露的肩頭,掌下的肌膚光滑而溫暖,他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皮膚下輕輕跳動,一下,又一下。
“不會。”他說。聲音很低,低到連他自己都不確定有沒有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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