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8章 證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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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允珩一聲喝止落下。
一眾黑衣暗衛攻勢驟停,已然逼至程夫子身前的掌風硬生生收住,破空之勢刹那凝滯。
眾人訓練有素、配合默契,足尖一點地麵,瞬間齊齊後撤數步,穩穩退回蕭允珩身側。
不過,所有人周身殺氣仍然未散,腰背緊繃,目光銳利如刃,牢牢鎖定身前的程夫子,分毫不敢鬆懈。
方才對方出手極快,眾人心中皆是警惕萬分,死死護住自家小殿下,嚴防對方突然發難傷人。
程夫子全然無視身前肅殺氣場,自顧自打開錦盒,取出那枚蕭字玉牌,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清冷月光,靜靜端詳。
蕭允珩率先開口,語氣平靜篤定:
“夫子身懷絕學,卻甘願隱於市井,守在阿昭弟弟身側,想來,你早已查清我婉兒姐姐和阿昭弟弟二人的真實身份與來曆。”
程夫子抬眸,神色冷淡,沉聲反問:
“你是什麼人?”
無人知曉,此刻程夫子心底暗藏萬千思緒。
方婉容貌酷似杜老將軍的獨女,隻要踏出府城,便有可能會被京城有心人盯上。
自蕭允珩入住方家開始,他便察覺這少年氣度華盛,身邊有暗衛隨行,絕非尋常落魄尋親遊子。但幾番觀察下來,對方並無惡意,他便一直靜觀其變,不曾點破。
蕭允珩聞言,抬手取下頸間貼身佩戴的玉牌,抬步便要向前。
見他孤身意圖靠近未知高人,身側暗衛心頭一緊,立刻低聲勸阻:
“公子,不可!”
蕭允珩抬手,從容打斷眾人戒備,語氣篤定:
“無妨,程夫子在此守護方家周全,護我至親安穩,便是自己人。”
說罷,他徑直走到程夫子麵前,將自己的玉牌遞出。
雙玉相對,紋路形製分毫不差。
程夫子看著兩枚一模一樣的蕭氏玉牌,眼底滿是詫異,脫口道:
“莫非您是……”
蕭允珩接話,字字清晰:
“沒錯。方秀才,是我母妃失散多年的親弟弟,便是我的嫡親舅舅。”
程夫子身軀一震,再無剛才半分淡然從容,當即單膝跪地,姿態恭敬至極,沉聲叩拜:
“老臣參見殿下!方才不知殿下真身,貿然冒犯、無禮衝撞,還望殿下恕罪。”
蕭允珩即刻俯身扶起他:
“夫子請起,不知者無罪,無需介懷。”
待程夫子起身,他目光落在老者滄桑的麵容上,心生敬意,輕聲問道:
“不知夫子與我舅舅,究竟是何淵源?”
程夫子垂首恭謹回話:
“回殿下,老臣乃是杜大將軍舊部,亦是殿下曾祖父的貼身親衛。”
他語聲含愧:
“老臣半生四處尋訪當年走失的少主,機緣巧合之下與小主子們相遇。隻可惜,待我尋來之時,少主已然離世,空留憾事,是老臣護主不力。”
蕭允珩聞言,心中悵然感慨,更對眼前老者心生敬佩。
身居亂世浮沉,曆經世事跌宕,他卻半生守諾、初心不改。身為昔日忠良親衛,不戀朝堂榮華,四處尋訪,甘願隱於鄉野市井,默默留守方家,庇護遺孤,不求功名、不計得失。
這份赤誠忠心、這份堅守情義,實屬難得。
“夫子半生堅守,初心未改,過往之事,不必自責。”
聞言,程夫子心中稍稍安定,卻依舊壓著滿心沉憂,鄭重開口道出顧慮。
“殿下仁厚,隻是此事真相,老臣始終不敢告知婉小姐與昭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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