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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天京港，堆積如山的集裝箱。
陳歡蹲在三號泊位的一台龍門吊頂上，青龍刀橫放在膝上。將如雪趴在他左側半米處，狙擊槍的瞄準鏡對準了碼頭深處一艘正在卸貨的灰色貨輪。
陳歡舉起夜視望遠鏡。
貨輪吃水線下方，一扇隱藏在船體鋼板後的艙門緩緩開啟。
一台小型潛水吊車正從夾層裡往外吊運貨物——不是集裝箱，而是一具具長約兩米五的金屬休眠艙。
每一具艙體表麵都覆蓋著冷凝管，在夜色中冒著白色的冷氣。
將如雪的呼吸聲在頻道裡微微發緊：“一共十二具，還在往外吊。”
陳歡放下望遠鏡，右手按住耳麥：“大炮，你的人到位沒有？”
人間大炮粗獷的聲音從頻道裡傳來：“就位了，東側圍堤，兩個突擊組，十二個人。陳先生，我在圍堤下麵發現了一條暗道，直通碼頭地下的廢棄防空洞。”
“暗道通向哪裡？”
“地圖上顯示是往市區方向，具體出口還在追蹤。不過灰網那邊剛發來一個有意思的消息——三小時前，天京東郊有七家生物科技公司同時接到了冷鏈物流的派單，派單方全部是空殼公司，收貨地址各不相同，但冷鏈車的規格完全一樣，都是負八十度深凍運輸車。”
陳歡的瞳孔微微收縮。
十二具休眠艙，七輛冷鏈車。
暗網議會不是要把克隆體運進天京——它們已經在天京了。
這批新運來的，隻是增援。
“動手。”
青龍刀在探照燈的盲區裡劃出一道幽暗的弧光，陳歡從龍門吊頂上躍下。
將如雪的狙擊槍在同一瞬間擊發，消音器將槍聲壓縮成一聲悶響，碼頭東南角瞭望塔上的哨兵無聲軟倒。
人間大炮的突擊組從圍堤下方翻上來，加特林機槍的六根槍管在夜色中泛著冷光。
他咧嘴一笑，扣動扳機，機槍的咆哮瞬間撕裂了碼頭的寂靜。
貨輪甲板上衝出來七八個穿黑色作戰服的人，和日內瓦見過的艾達克隆體一模一樣，但體格更大，動作更快。
子彈打在鱗片上迸出大片火星，普通的穿甲彈隻能留下淺淺的凹痕。
“瞄準眼睛！”
人間大炮吼道，加特林的彈道微微上揚。
陳歡已經衝到了貨輪舷梯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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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個鱗片增強人從舷梯上撲下來，四隻覆蓋著鱗片的手同時抓向他的咽喉。
刀鋒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比探照燈更亮的光弧，兩顆頭顱同時飛起。
克隆體的頸部創口裡湧出暗綠色的黏液，濺在舷梯上，金屬踏板被腐蝕得滋滋冒煙。
“血有腐蝕性！”
陳歡側身避過濺射的黏液，刀尖在舷梯扶手上一點，整個人借力翻上甲板。
甲板正中央，最後一具休眠艙正在從夾層裡吊出來。
艙體表麵結著一層薄冰，透過半透明的觀察窗可以看到裡麵蜷縮著一具幼小的身體——不是成年人，是一個看起來不過七八歲的孩子。
皮膚白皙，沒有任何鱗片覆蓋，隻在後頸處嵌著一枚拇指大小的金屬芯片。
陳歡一刀劈開艙門鎖扣。
冷霧從艙內湧出，那孩子蜷縮在艙底，渾身顫抖，嘴唇凍得發紫。
她睜開眼睛，陳歡看到了一雙正常，帶著恐懼的人類眼睛——沒有鱗片，沒有豎瞳，隻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。
“別怕。”
陳歡脫下作戰外套裹在她身上，將她從艙裡抱出來。
小女孩抓著他的衣領，用極細微的聲音說了一句話。
“叔叔，船艙底下還有好多……好多跟我一樣的人。”
陳歡猛地轉頭看向那扇還沒關閉的水下艙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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