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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天京軍區總醫院特護病房，淩晨三點。
老龍王靠在病床上。
沈淩雲走後，他的身體恢複得不錯，已經能下床走幾步了。
但此刻他坐在床上，麵前站著陳歡、將如雪和楚紅魚，三個人的臉色讓他意識到這不是一次普通的探病。
陳歡將那份瑞聯銀行的保險櫃租用記錄放在病床的被子上。
老龍王低頭看了一眼，沉默了很久。監護儀上的心跳曲線微微波動了一下，又恢複了平穩。
“三十年了。”
老龍王開口，聲音沙啞而疲憊：“我以為這把鑰匙會在保險櫃裡放到我死，然後跟著金庫的租約一起過期，永遠沒人知道。沒想到韓仲山那小子，把議會的密鑰也鎖進了同一個保險櫃。”
他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的光芒：“保險櫃裡確實鎖著激活芯片的密鑰，但不是一把，是兩把，一把用來激活，一把用來銷毀。銷毀密鑰是我親手設計的後門——議會不知道它的存在。”
陳歡的瞳孔微微收縮：“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青龍計劃？”
“不止是知道。”
老龍王閉上眼睛，胸膛在繃帶下劇烈起伏了一下：“青龍計劃最初是我批準的，冷戰末期，軍部情報顯示星國和毛國都在研發超級戰士，龍國不能落後，我簽了字，批了經費，選了穆青鬆當實驗體。我以為我能控製住這個項目，能把它鎖在零號基地的地下三百米，永遠隻作為國防威懾存在。”
他重新睜開眼，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：“但我錯了，計劃數據在第三年就被泄露了，泄密者不是韓仲山，是我最信任的一個人——我的前任機要秘書，他把數據賣給了暗網議會，換了一筆足以讓他全家消失的錢。後來他在瑞士被車撞死了，議會滅了口。”
“你為什麼不公開這件事？”
“因為公開了也沒用。”
老龍王苦笑道：“數據已經泄露出去了，議會已經在造自己的超級戰士了，我能做的隻有兩件事——第一，在每一個實驗體身上留一個後門，也就是銷毀密鑰；第二，讓全世界都以為龍國的基因改造計劃失敗了，穆青鬆死了，零號基地廢棄了。”
“所以我假造了一份青龍計劃的完整數據，裡麵故意留了幾個致命的漏洞，然後我把這份假數據和銷毀密鑰一起鎖進了瑞聯銀行的保險櫃，用韓仲山的名字租的——他那時候還是我的人，是軍部安插在議會內部的臥底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韓仲山，不是議會在龍國最深的內應，而是軍部安插在議會內部最深的那根釘子。
他扮演了三十年雙麵間諜，用六十億資金，無數次泄密，甚至連自己女兒的安危都賭上了，隻為讓議會相信他是一個可以收買的人。
“他替你背了三十年的黑鍋。”
陳歡的聲音沒有起伏，但握著青龍刀刀柄的手指節泛白。
“是我讓他背的。”
老龍王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真實的顫抖：“他是我最好的學生，比沈淩雲早十年，我把他送進議會的時候，他才三十三歲，意氣風發，說自己一定能完成任務。三十年後他出來了，頭發全白了，女兒在日內瓦不敢回家，自己在軍部看守所裡服毒自儘。”
他低下頭，看著自己布滿老年斑的雙手：“我這輩子教過三個徒弟，沈淩雲坐了三十年牢，韓仲山背了三十年黑鍋，隻有你——陳歡，我沒有教你任何東西，因為我不敢再教了，我怕你變成第三個。”
陳歡將青龍刀放在病床邊，刀刃上的青龍紋路在監護儀的微光中泛著幽暗的光澤：“你錯了，你教我的東西，比他們兩個都多。”
老龍王抬起頭。
“你教我怎麼在泥潭裡站穩，怎麼在所有人都背叛的時候還保持清醒，怎麼在明明可以殺人的時候選擇不殺。”
陳歡轉過身，大步走向病房門口：“現在你再教我一件事，棋手，到底是誰？”
“我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。”
老龍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：“但我知道，他一定會來拿保險櫃裡的密鑰，不是派手下來，是親自來。”
陳歡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“議會調集了亞洲區全部力量，七天之內要到天京來搶零七，但他們不知道零七已經被轉移了，也不知道銷毀密鑰的存在。”
老龍王掀開被子，從床頭櫃最底層的抽屜裡取出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枚老舊的U盤，外殼已經磨得看不清原來的顏色。
“這裡麵是假數據和銷毀密鑰的備份，你就在保險櫃前麵等他，他親自來拿密鑰，他就輸了，他不來，他的所有棋子都會一個個被拔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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