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死了。」
陸明錚平靜出聲，緩緩吐出兩個字，終於宣告了塵埃落定。
所有人隻覺劫後餘生，看著那具倒在地上的熊的屍體，忍不住爆發出一聲歡呼，
「太好了，真的太好了……」
「終於死了——！」
手裡的武器紛紛掉落在地，幾個大學生們已經忍不住高興地抱在了一起，又蹦又跳，慶祝著這場勝利。
甚至有人捂住了嘴，肩膀輕輕聳動，眼圈發紅，幾乎要落下淚來。
陸小棠站在窗邊，小手還搭在窗台上，看著窗外那團正在慢慢變矮的火光，放空的眼神漸漸有了焦距。
剛剛一直緊緊繃著、麵無表情的小臉，緩緩地有了情緒變化，小嘴輕輕的揚起了一個細微的弧度，呢喃出聲：「太好了……」
話音未落，小姑娘便覺得眼皮一沉，渾身的力氣仿佛在一瞬間被抽走，大腦也跟著陷入了混沌，身子一軟，便往後一仰倒了下去。
「糖糖！」
陸明錚發出一聲驚呼，飛快地衝上前一步，伸出手接住了小姑娘輕飄飄往後倒的身體，將她抱在了懷中。
「糖糖，你怎麼了？有沒有事？」
剛剛麵對棕熊時，依舊維持著冷靜和鎮定的男人，此刻卻忍不住麵露驚慌，聲音急促而慌亂，抱著小姑娘輕飄飄身體的雙手，控製不住的微微顫抖著。
他忍不住紅了眼眶，聲音嘶啞：「糖糖、糖糖……」
小姑娘卻緊閉著雙眼，軟綿綿地癱倒在他的懷裡，一動不動。
隻有胸口輕微的起伏，顯示著她還活著。
剛剛還擁抱在一起歡呼的大學生們，此時也意識到了情況的不對，紛紛圍上前來。
鄭小雨看見躺在陸明錚懷裡的小姑娘，心中一緊：「怎麼了？發生了什麼？糖糖怎麼忽然暈倒了？」
趙玉香此刻還能維持冷靜，安慰道：「糖糖沒事吧？是不是剛剛被嚇到了？要不要把她放到房車上好好休息一會兒？」
陸明淵此時也終於趕了過來。
他本來是看棕熊死了，想過來和大家一起慶祝的，然而剛走到廠房門口，一眼就看見了被陸明錚抱在懷裡昏迷過去的小姑娘。
陸明淵臉色一變，三步並作兩步上前：「大哥，糖糖怎麼了？」
陸明錚抬頭見是他，連忙道：「明淵，你過來看看，糖糖這是怎麼了？剛剛她忽然暈倒了。」
陸明淵連忙上前檢查。
在認真檢查過小姑娘的身體之後，陸明淵鬆了一口氣，但同時眼中也閃過了一絲不解：「糖糖隻是太累了，脫力過去昏迷了。」
可是小姑娘每天都在車上坐著，也沒有讓她乾過些什麼，怎麼會突然累到昏迷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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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陸小棠又來到了那片灰濛濛的空間。
四周還是霧蒙蒙的，看不見邊界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，小小的身上隻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，但是一點兒都不覺得冷，光著腳踩在灰濛濛的霧氣裡，像是輕飄飄地踩在了雲朵上，觸碰不到實體的地麵。
但陸小棠一點兒也不覺得害怕。
這裡是糖糖的空間……
小姑娘漫無目的的在空間裡走著，又走到了之前的那條小河邊，河水在霧氣裡緩慢地流動著，清澈透底。
忽然，陸小棠目光一凝，發現在河流的水底，居然出現了鵝卵石，一顆顆圓潤飽滿，在石頭縫之間，隱隱生長出了些許的綠意。
「那是植物嗎？」
小姑娘一臉好奇地蹲下身，伸出了白嫩嫩的小胖手，輕輕地探進了水裡。
溪水有點兒冷，但是並不覺得凍手，反而清涼清涼的很舒服。
陸小棠將手伸進溪水裡，摸了摸那些不知何時出現的鵝卵石，形狀光滑圓潤，和現實世界裡的好像沒什麼區別。
她又伸手去摸了摸那些生長在鵝卵石之間的綠色植物，形狀圓圓的，一顆一顆非常小，比米粒還要小一圈，像是水藻類。
「這是不是代表著糖糖可以在空間裡麵種東西了？」陸小棠忍不住想道。
畢竟，空間裡麵都能長出水藻了，那應該也可以長出別的植物吧。
小姑娘站起身，看了看周圍，不遠處就是堆積成山的物資，一樣樣分門別類地擺放整齊。
其中，還有她之前在批發市場買的樹苗和種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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