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國公心裡明白,眼見自個兒身子骨越來越差,又無子嗣繼承,不少人都盯上了自己的豐厚產業。
反正這身外之物也帶不到棺材裡,索性就讓他們得償所願。
隻要將那幾個人餵飽了,未必不能改變這件事。
那幫子讀書人肚子裡壞水多著呢,肯定能想出別的替代辦法。
朱慈心裡很感動,絕大數多人哪怕是要死了,都會守著財富不鬆手,但對方卻願意為了自己散儘家產。
但他還是拒絕了:「六爺爺,真要這麼做了,我會心疼。」
景國公笑罵道:「沒想到你還是個守財奴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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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著又勸道:「俗話說千金散儘還復來,但如果不解決掉這樁婚事,你怕是不能留在京師,還要回到外東北。」
「所以不要心疼錢財,我留下的私房錢也夠你錦衣玉食一輩子了。」
朱慈卻是開口道:「六爺爺覺得我應該留在京師麼?」
景國公一愣,隱隱抓住了什麼:「你……不想留在京師?」
朱慈自嘲一笑:「京師繁華,我自然是想留下,但是,京師再繁華,終究不是我的家。」
景國公直起身子,看著他,愣了一會兒神:「那你的家在哪裡?」
朱慈抿了抿嘴,吐出三個字:「海參威!」
景國公又將身子靠了回去,若有所思:「如此說來,這樁婚事倒也不是不行。」但還是擔憂道:
「那裡畢竟是苦寒之地,隻怕也會變成四戰之地,你的安危……」
朱慈笑著:「六爺爺,當年去海參威的時候,我隻有八歲,身邊隻有一老一少兩個隨從,十年過去了,不還是活得好好的?」
「既然如此,你在擔心什麼?」
朱慈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,沉默了一會兒才道:「若我娶她為正妻,按祖製,我這一脈將會被皇室除名……」
景國公愣了一下,哭笑不得道:「你擔心的就是這個?」
朱慈也愣了:「這事不該擔心嗎?」
景國公突然大笑起來,直到開始咳嗽了,這才止住。
一邊接過朱慈遞過來的茶水,一邊笑道:「你呀,和小時候一樣,容易鑽牛角尖兒。」
朱慈真的有些發懵,他並不排斥娶赫舍裡,畢竟這有助於收攏海西諸部,但前提是不能失去朱明皇室的身份。
畢竟有朝一日,他起勢了,定然會南下入關,皇室身份便是他的大義所在。
「六爺爺的意思是?」
眼見他還是沒開竅,景國公笑罵道:「你個臭小子,難不成真的想讓六爺爺這一脈絕嗣不成?」
然若一聲驚雷,朱慈半張著嘴,懂了!
「啪」的一聲,景國公氣得拍了他腦門一下:「原來你從沒想過替六爺爺一脈延續香火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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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枉我這些年費心勞力地替你守著這份家業,早知道隨便找個宗室子弟來繼承景國公香火了,孫子隻怕都滿地跑了!」
朱慈捂著腦門「嘿嘿」笑了起來,頓時心情大好。
六爺爺的意思很明確,兩個字:兼祧!
一人繼承兩房香火,娶兩房正妻!
朱慈原本是想留在景國府吃晚飯的,卻被六爺爺嫌棄地趕走了。
臨走前,又塞了一大摞銀票給他。
不過也表明了一個態度:景國公這一脈的正妻要娶誰,必須由他說了算!
朱慈很痛快的答應了,以老爺子的老辣,挑的人選肯定不差。
再說了,解決了這麼大的隱患,隻要不是那種醜出天際的,不論選的是誰,哪怕是個寡婦,他朱慈都認了。
而且前世今生兩世為人,朱慈覺得除了那種真的太有特點、無法下嘴的,女人其實各有各的美。
臉蛋一般,可能身材好;身材、臉蛋都尋常,可能氣質好;三者都一般的,可能皮膚白的發亮。
總之每個女人,都有自己美的地方。
走出景國府的朱慈心情大好,手一揮:「回家!」
主子心情好,李成良等人心情自然也跟著好,不過朱慈的下一句話,馬上讓李成良坐蠟了。
「話說,你們誰知道怎麼去賈府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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