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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等等，他好像是那個......”
一石激起千層浪。
原本隻是圍觀的鬼市眾人，忽然像想起了什麼，嘩地一下又往前湧了半步。
“文廟門口那個偽靈？”
“就是他！我方才在上頭看見了！他在顯真鏡底下還敢提劍砍鑒古司！”
甄墨見眾人討論的起勁，索性順坡下驢，抬手撣了撣衣袖上的灰，慢悠悠道。
“對，就是我，晚上應天府那點亂子，是小爺鬨的。”
此刻，街上沒人再敢去招惹他，他用實力證明了自己不是待價而沽的商品。
甄墨不再搭理他們，跟著李清照往鬼市深處走去。
鬼市深處比入口更亂，兩邊攤位上什麼都有，甄墨一路看得眼花繚亂。
“我們去哪？”甄墨問道。
“鬼市深處，‘縫骨巷’，算是專門醫治文靈的地方。”李清照壓低聲音，“那地方活物進去少，出來更少。”
甄墨腳步一頓：“這麼嚇人？”
“因為去那兒的大多都快碎了。”李清照看了他一眼，“比如你。”
甄墨表麵看著一切正常，但識海裡那幅《富春山居圖》的裂痕卻越來越大了。
再加上嚴年那頂暖轎上的凶靈殘片像根刺一樣紮在他腦子裡，不時就會泛起怨氣。
二人很快走到了鬼市深處，青火搖曳，風聲穿過巷口，像是什麼人在笑。
一踏入這條巷子，嘈雜的人聲就像被一柄利刃生生切斷了。
巷口到巷尾掛著幾麵被火燎過的黑幡，風一吹，幡角便輕輕擺動。
上麵寫滿了陰森的朱砂字：【封怨】、【鎖魂】、【補命】。
甄墨縮了縮脖子，低聲道：“這地方看著不像是醫館，倒像是義莊。”
“封靈匠本來就不是單純看病的。”李清照走在前麵，身形在青綠色的鬼火映照下顯得有些單薄。
“封靈匠？那是乾嘛的？”
“專門為快要破碎的文靈穩固靈體的。”
兩人一直走到巷子儘頭，那裡有一間很小的鋪子。
門臉發黑，門口掛著巷子裡唯一的白幡。
甄墨正要抬手扣門，李清照攔住了他。
隨後，那扇門自己開了一條縫，甄墨和李清照對視一眼，走了進去。
鋪子裡很暗，牆壁上擺滿了密密麻麻的木架。
架子上放著斷掉的玉簪、缺口的青銅戈、甚至還有半截焦黑的枯木。
每一件東西都透著一股不甘的靈氣。
屋子最裡麵坐著個枯瘦的老頭，正拿著一根極細的骨簽，在一塊殘破的瓦片上雕琢。
“小丫頭，上次封的印又裂了？”老頭頭也不抬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麵。
“魯公，不是我。”李清照側身讓開，“是他。”
老頭這才停下筆，渾濁的眼珠子在甄墨身上掃了一圈，隨後猛地一凝。
“就是你，今天把應天府鬨了個底朝天？”
甄墨在老頭對麵坐下，也不客氣：“老前輩消息挺靈通。”
李清照在一旁低聲道：“這位就是鬼市第一封靈匠，魯三匠。”
老頭沒接李清照的話，而是拿起一根細骨簽，直接點在甄墨眉心。
甄墨臉色一變：“你......”
“別動。”魯三匠淡淡道，“我先看看你還有沒有得救。”
骨簽一點上來，甄墨識海裡那幅《富春山居圖》緩緩展開。
魯三匠看了一眼，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。
“瘋子……真是個瘋子。”
他盯著甄墨，語氣裡透著股不可思議。
“你的能力聞所未聞，竟能直接把別的靈物生生‘臨摹’進本體？”
“成化瓷、漢白玉、哭魂燈……你當自己是什麼？你這張紙已經快被撐爆了！”
甄墨問得很直接：“能不能修？”
“能。”
老頭盯著甄墨手裡那盞搶來的燈籠：“想要命，就把這盞‘哭魂燈’留下。”
甄墨看著那盞哭魂燈，它的靈氣已被自己吞噬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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