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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半截衣袖還沒落地，甄墨人已經又到了。
湛盧一振，寒光貼著羅龍文麵門斬下。
羅龍文抬扇去擋，隻聽“鐺”地一聲悶響，整個人被震得向後滑去。
甄墨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，腳下一踏，墨氣翻卷而起，順著地麵直撲羅龍文雙腿。
羅龍文扇骨一轉，青光掃下，將那團墨氣劈散，可他才剛抬頭，第二劍已經到了眼前。
太快了。
城門前那些官軍甚至沒看清甄墨怎麼動的，隻覺得眼前黑影一閃，劍光便一連亮了三次。
羅龍文被逼得連退，扇麵接連震顫，肩頭傷口也跟著一次次崩開，血順著衣袖往下淌。
嚴世蕃臉上的輕慢淡了些，沉聲道：“攔住他！”
話音一落，旁邊立刻有弓手搭箭，幾名持槍兵也從側麵壓了上去。
甄墨連頭都沒偏。
一劍蕩開羅龍文的禦扇，另一手猛地一抬，迷魂煙如浪掀起，衝來的幾名槍兵連人帶槍一起昏倒在地。
後頭冷箭破風而來，他隻身形一側，避開兩支，第三支箭卻被他反手一劍斬成兩截。
箭杆碎屑還沒落地，他人已經再度逼到羅龍文身前。
“你不是很會算嗎？”甄墨盯著他，聲音發冷，“猜猜看我下一劍會刺哪裡？”
羅龍文臉上那層從容已經快掛不住了。
他確實沒想到，甄墨會硬到這種地步。
三個月前，鳳陽地牢裡，這人雖然難纏，卻遠沒有現在這樣凶。
可眼下的甄墨，劍更快，墨氣更沉，連殺意都像是被千錘百煉過一遍，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。
宣德禦扇再度橫起，擋下當胸一劍，扇麵上的青光卻明顯一暗。
甄墨看見了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撐不住了？”
羅龍文沒回話，隻是忽然抬手，抹過唇邊血跡。
那抹血沒有落地。
而是被他直接按在了扇麵上。
甄墨眼神微動。
來了。
鳳陽地牢裡沒使出來的那一招，到底還是被他逼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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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一沾上扇麵，宣德禦扇上的青光立刻變了，深處竟滲出一層發暗的紅。
四周風勢像被什麼東西猛地扯了一把，城門口的火光都跟著偏了偏，一股極沉的威壓自扇麵壓下，像是一道無形詔令，直朝甄墨當頭蓋來。
甄墨沒有退。
湛盧在掌中低鳴，墨氣自腳下升起，迎著那股威壓直衝上去！
轟！
兩股氣息正麵撞上，西門前的青石驟然炸裂，碎石橫飛，最近的幾個官兵直接被震翻在地。
甄墨身形晃了一下，退了半步，握劍的手卻穩得很。
羅龍文瞳孔一縮。
甄墨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笑了一下。
“這招要是放在三個月前，我還真未必接得住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腳下碎石輕響。
“可惜。”
“現在的你，不夠看。”
這句話像刀子一樣紮了過去。
羅龍文催動靈力，想要揮出第二扇。
甄墨根本沒給他第二次催動扇子的機會，話音未落，人已經再次撲上。
湛盧劍鋒一轉，先壓扇，再入中門，狠得沒有半點餘地。
羅龍文咬牙橫扇去擋，扇骨和劍鋒擦出一串火星。
下一刻，甄墨左手翻起，墨氣猛地纏住扇麵，往下一拽！
就這一滯。
劍已經進去了。
“噗嗤——”
湛盧斜斜紮進羅龍文肩胸之間，劍尖穿透衣袍，從背後帶出一截血光。
羅龍文整個人猛地一震，臉色瞬間慘白，手裡的宣德禦扇都差點脫手。
這一劍沒刺到正心口，卻足夠重。
鮮血一下湧了出來，把他前襟染得通紅。
嚴世蕃臉色頓時一變。
“豎子安敢！”
他罵了一聲，眼中厲色一閃，手已經按上了刀柄。
甄墨本要順勢補上第二劍，徹底把羅龍文送走，可就在這一瞬，一股極其陰冷的惡意從身後炸開。
像汙血決堤，又像無數怨魂一起撲了過來，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腥煞之氣，直衝甄墨後心！
嚴世蕃拔刀衝來，身形雖然臃腫，可速度卻是絲毫不弱於甄墨！
甄墨心頭一凜，來不及徹底回身，隻能強提墨氣護體。
可那股邪氣來得太狠太快，剛一逼近，連四周火光都仿佛暗了一層，附近幾名官兵當場臉色發青，連呼吸都窒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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