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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汴河邊，甄墨和趙明誠並肩站著。
趙明誠看了一眼寬闊河麵，又看了看來往船隻，眉頭微皺。
“汴河這麼大，你打算怎麼找？”
甄墨沒回答，隻是抬手按了按眉心，像是在感應什麼。
片刻後，他才開口道：“之前我給過楊繼盛一塊成化青花的瓷片，上麵留過我的文氣，隻要人還在這附近，我就能順著那點氣息找到他。”
趙明誠一怔。
“你還給過他這種東西？”
“......隨手給的。”甄墨看了他一眼，“你去弄條船。”
趙明誠沒動，反而挑了挑眉。
“為什麼我去？”
甄墨麵不改色：“我沒錢。”
趙明誠被他噎了一下，盯著他看了兩眼，忽然哼了一聲。
“你不是怕水嗎？”
甄墨神色沒什麼變化，淡淡道：“我怕的東西多了。”
“難道因為怕，就可以不往前走了？”
趙明誠頓了頓，看了他一眼，轉身往岸邊係船的地方走去。
沒多久，他真弄來一條小船，船不大，但夠兩個人用了。
二人上了船，船身輕輕一晃，甄墨手指下意識扶了一下船沿，臉色白了白。
船順著河道往前。
甄墨一路都閉著眼，在感應青花瓷的位置。
起初那點氣息很淡，時斷時續，像是隔著水汽和人聲飄過來的一縷遊絲。
可隨著船越走越遠，那點若有若無的感應反倒慢慢清晰了。
又過了一段，甄墨忽然睜開眼。
“停。”
趙明誠立刻收了手，船慢慢靠向河岸邊一片蘆葦淺灘。
“找到了？”
趙明誠順著甄墨的視線，抬頭看向前方。
不遠處，一艘大型帆船正靜靜停在河畔，船體很寬，吃水極深，外頭看上去像是尋常運貨船，可船身上那股壓著的血腥氣和凶戾味道，卻根本藏不住。
趙明誠一眼就看出了不對，壓低聲音道：“這船不像正經漕船。”
甄墨眯了眯眼，目光順著甲板一掃，船上來回走動的，哪裡是什麼漕工民夫。
那些人一個個穿著雜亂，腰間懸刀，動作凶狠，臉上神情也透著一股生硬的戾氣，更關鍵的是，其中不少人麵貌分明不是中原人。
“倭寇。”甄墨低聲道。
趙明誠下意識便壓低了身子，盯著那艘大船道：“先別打草驚蛇，既然楊繼盛的氣息在這兒，人十有八九就在船上，我們想辦法摸進去，先把人找到再說。”
甄墨卻看都沒多看他，淡淡道：“不用那麼麻煩。”
趙明誠一愣，轉頭看他。
“你想乾什麼？”
甄墨緩緩站起身，他這一動，小船都跟著晃了一下。
下一刻，湛盧無聲而出，落在他手中，那劍一現，四周空氣仿佛都跟著緊了一瞬。
趙明誠心裡猛地一沉。
“甄墨，你別亂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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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還沒說完，甄墨已經抬起了劍。
他沒有什麼花哨動作，隻是朝著那艘大船，平平一劍斬了出去。
“一劍千裡行。”
劍意起時極靜。
可下一瞬，河麵上像是憑空裂開了一道線。
那道劍光並不刺眼，卻快得讓人根本來不及看清。
它自船頭橫掠至船尾，仿佛隻是輕輕擦過，可整艘大船卻在下一刻猛地一震。
然後，斷開。
轟——！
船身自中間整整齊齊裂成兩半，木板爆飛，桅杆傾斜，船上那些倭寇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全，便被那一劍連人帶甲一並斬碎。
河水一下被血染透，殘肢、斷木和貨袋一同砸進水裡，場麵慘烈得近乎駭人。
趙明誠整個人都僵了一下，隨即一把扯住甄墨衣領。
“你瘋了嗎？！”
他的聲音壓得不高，卻怒得發抖。
“那麼多條人命，你就這麼全殺了？！”
甄墨被他拽得身形晃了晃，臉色又白了一分，卻還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“反正遲早也要打起來。”
“現在直接全殺了，不正好？”
趙明誠怒道：“那是倭寇，不是木頭！你連查都不查......”
“趙大人。”甄墨打斷他，聲音不大，卻很冷，“你已經不是鑒古司的人了，別拿你那套規矩來束著我。”
“這些倭寇殺人放火、劫掠百姓的時候，就該想到會有今天的下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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