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相湖上,靈壓紊亂,劍拔弩張。
無數法寶懸空欲發,陣旗在風雪中獵獵狂舞。
蒼雪狼族決心強攻突破,夜風狼族則嚴陣死守——兩軍對峙如繃緊的弓弦,下一瞬便將演為全麵血戰。
直到那場難以名狀的爆炸,在及月峰頂轟然降臨。
赤膊大漢茫然抬頭——王宮禁製何等堅固,尤其狼王所在的主殿,便是千人圍攻亦難撼動分毫。 【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,.超給力 】
天霖同樣始料未及,可她舉目仰望之際,眸中卻流轉著異樣的神采。
「看來今日之事已然塵埃落定。」她微笑道,「退兵吧,免傷和氣。」
若換作其他任何情形,赤膊大漢絕不會信她一字,隻當這是動搖軍心的詭辭。
可偏偏,他親眼目睹了那道斬裂天穹的異芒,絕非狼地中任何一件靈寶所能為之。
狼王自傳下調兵急令後便再無音信,又不曾現身,此刻不是沒有可能……
「退兵?依我看,並無必要。」
此人收起思慮,神色冷峻道:「即便狼王當真遭遇不測,王位也絕不可落於夜風狼族之手。貴族最好聽從警告,退回南境。」
「怎麼,莫非道友領兵至此,還打算趁機黃袍加身麼?那妾身可要勸你一二了。」
天霖略帶鄙夷地瞥了此人一眼,微微前傾,聲音輕而清晰。
「天奎失勢,並不意味著兄長將登上王位。延續數萬年的規則,已經變了。」
「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即將歸來,道友不會想與之為敵的。」
……
骸渦刃重重劈在戰甲上,霎時火星四濺、甲片崩飛。
車狩再一發力,將遭遇重創的敵人整個推下階梯,連帶撞倒後方一片修士。
王宮主殿坍塌後,山脊線上的親衛無不震驚,本已停下了步伐。
然而及月峰頂久久不見動靜,不知誰喊了一句「狼王大人還在上麵」,眾人又拚命地向防線湧來。
這處狹窄的隘口很快血流成河。
十二名白袍修士結陣禦敵,車狩則頂在最前,骸渦刃起落間不斷重複著那句警告。
「擅闖此地者,以玲瓏大人諭令,殺無赦!」
由於陣線之後沒有合體級存在親臨,此話的威懾力小了許多。
在這些自廣場馳援的親衛看來,所謂「玲瓏大人」神龍不見首尾,而若不及時衝上峰頂,天奎的懲處怕是更加駭人。
苦戰之際,一道熾烈火流自後方席捲而來,墜落於交鋒前線,暫時逼退了湧上的親衛。
緊接著,一隻孔雀翩然落至陣前,尾屏大展,五色流光如帷幔垂落,將射來的法術盡數擋下。
「你來了。」車狩略一側首,「上邊怎麼樣?」
琉璃兩手驅著法訣,低聲道:「狼王還活著。」
車狩略驚,又問:「沒死?還能力敵他們兩個聯手?」
「自然不能。」
聽聞此言,此人心頭才微微一鬆。
「小女會激發幻世靈珠拖延,大家可以收縮防線了,慢慢退回峰頂去。」
……
及月峰頂,雪與雨一同墜下。
天奎咬緊牙關,聽雨鈴的持續鳴響令他神識如遭針刺,雙耳中已汩汩淌下血線。
而正麵,寂靈的攻勢更加兇險,稍有不慎,便會被那纏繞黑霧的劍鋒擦到。
又一次劍戟相交,嵇翰雙臂發力,穩穩將劍身向前壓進數寸。
「你變弱了。」他道。
天奎未敢反唇而譏,隻身形一閃,避開身後襲來的銀狼虛影。
兩人的夾攻默契如一,令他左支右絀,漸落頹勢。
嵇翰斜向落斬,手腕翻轉之下,劍柄卡死格擋而來的靈寶,再發力一挑,銀月戟應聲而飛。
麵對再無阻礙的劍鋒,天奎隻剩下一對狼爪,硬著頭皮疾衝上前,死死扼住劍脊。
兩人法力皆已見底,此刻以劍為界,竟開始了純粹的氣力對拚。
「小子,你倒是鞍前馬後的。」天奎喘息著道,「她又對你許諾了些什麼?」
嵇翰不答,隻猛然撞出一記頭槌。
天奎猝不及防,身形驟然失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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