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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戈鐵馬的撞擊聲。
還有那從屍山血海裡曆練出的煞氣。
這支跟隨在贏淺身後的禁軍人數雖不多，但卻讓在場官員無不膽寒。
所有人都讓在道路兩側，膽怯地底下那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頭顱。
直至……
“呂相，呂相您沒事吧？”
後怕地看著大軍遠去背影。
距離呂儒晦最近的刑部尚書田煜這才敢上前攙扶。
“有勞田兄關心，老夫無礙。”
呂儒晦表麵淡然，內心卻屈辱至極。
可惡小兒！
老夫深耕官場數十載，縱當年最落魄時，也從未遭受如此羞辱。
既然你不留情麵，那就休要怪老夫不講道義了！
“諸位大人。”
站起身來。
呂儒晦一臉憂國憂民：“七皇子雖神威無敵，大破燕人保我大梁國祚。”
“然！他性格卻太過於驕傲，且今得大勝歸來卻遭歹人陷害。”
“老夫擔心，七皇子盛怒之下，做出什麼自毀終生，乃至斷我國運社稷的衝動之舉……”
他站在群臣麵前，躬身拱手：“老夫雖已行將就木，但也不忍七皇子誤入歧途，不忍我大梁百年基業一遭薨足。”
“故！老夫叩請諸位大人，為我國祚、為我子民，隨老夫一同入宮，勸阻七皇子切莫意氣用事！”
在場群臣，本就大多都是呂儒晦黨羽。
尤其他還站在了道義一方，眾人自是群情激憤。
“呂相言重了，此乃我等分內之事！”
“呂相高義，下官拜服，下官定以呂相馬首是瞻。”
“下官願追隨呂相，保我大梁百年國祚！”
呂儒晦拱手拜謝，將麵子做得十足。
等眾人開始動身。
他這才對身旁的田煜低聲吩咐：“田兄，勞煩你辛苦一趟，立刻安排人將此事送入宮內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話語微頓，呂儒晦雙眸寒光閃爍：“安排些人手，將太子殿下與趙公控製住。”
“太子……趙公！！”
田煜大駭：“呂相，您這是打算……”
“七皇子挾大勝之威，又占了道理，今日之事，隻怕無法善了。”
“想要安然渡過，除了咱們百官施壓，必須也要給出一個足夠分量的交代。”
呂儒晦低沉的語調讓人心中發寒。
“僅一個趙瑾，隻怕還不足以平息，若是再加上太子，那分量就足夠了！”
“可……可是……”
田煜緊張不已地貼近了呂儒晦：“這樣一來，豈不是會生出大亂？”
“況且，若太子當真因此事遭受牽連，被七皇子趁機拉下馬來，那咱們這大梁城內……隻怕再無人可製衡七皇子，我等今後豈不是……”
“不會！”
呂儒晦陰沉冷哼：“七皇子雖狂，但他畢竟手中兵馬有限。”
“除非他當真想要拉著我們所有人，拉著大梁百年國運陪葬，否則他斷然不敢將事情做絕。”
“太子為人老夫知道，其表麵軟弱，內裡卻包藏禍心。”
“利用這件事，來敲打他一下，然後等關鍵時刻我等再行出手將太子保下。”
“如此，七皇子得了麵子，太子也保住了身份地位，此事自可平息。”
他拍了拍膽戰心驚的田煜肩膀，苦澀歎息：“隻可惜，這件事牽扯到了皇後娘娘，老夫身份特殊，不易出頭，隻能辛苦田兄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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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……”
看著呂儒晦那滿是期盼又夾雜著陰寒的目光，田煜咬牙：“呂相放心。”
“你我三十年同僚之誼，什麼風風雨雨沒見過？”
“此事，田某知道怎麼做。”
“好！田兄大可放心，七皇子為人雖狂卻極儘孝道。”
“老夫還有後手，可保田兄無礙。”
最後的這句話，算是一顆定心丸，讓田煜徹底把心放回了肚子裡。
他也不廢話，從小路離開了隊伍，很快便消失在街巷儘頭。
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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