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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太子？杜大人拜錯碼頭了吧？”贏淺不動聲色的冷笑。
“下官未曾拜錯。”
杜預搖頭，神情十分認真：“下官所拜者，正是七皇子您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
贏淺對這個不請自來的杜預有了興趣，從新座了下去。
“我隻給你半炷香。”
嘩眾取寵也好。
投機取巧也罷。
我倒是要看看！
你這禦史台的官員，究竟想要說些什麼。
“呂相已得知陛下清醒一事。”
儘管贏淺已做好準備，但杜預的第一句話，仍石破天驚。
呂賊……他果然知道了！
聽到這個最壞的消息，贏淺心頭一沉，但麵色卻沒有絲毫改變。
“你如何確認？”
“回稟七皇子，剛剛在前往皇宮的路上，下官上級，趙咎趙大人曾與呂相密談。”
“具體細節下官雖不得知，但趙大人卻在剛剛吩咐我等，言大皇子已被您打入冷宮，但我等不必為此驚慌，呂相自有對策。”
“便是如此，你又如何確認父皇蘇醒，而且連呂儒晦都知道了？”贏淺依舊還是那副沉靜的麵容。
“推測。”
“推測？”
“對！正是推測！”
杜預躬身：“世人常道，七皇子您為人驕傲，目空一切。”
“然！在下官看來，此根本就是無稽之談。”
“七皇子能以區區五千禁軍，在城門下以近乎完勝之姿儘滅燕人前鋒，後更將其主力逼退。”
“在別人眼中，或許這隻能代表七皇子您武藝超群、兵法出眾。”
“但下官看到的卻是，七皇子您對於人心揣測能力上的掌控，您目光的長遠。”
“您滅殺燕人前鋒，看似是在激怒燕軍，逼他們急速行進，但實則卻是在為之後的大戰做鋪墊，為燕人提供一個讓他們撤退的台階餘地。”
“畢竟，在天下各國眼中，燕人此次興十萬之兵犯我大梁，勢必要行那滅國之舉，但無論是燕人或我們都清楚，他們為的隻是邊塞諸城，隻是撈取足夠的好處。”
“您滅殺了燕人前鋒，再將二皇子這個最大的政治競爭對手送到燕人手中，燕人已得到了他們想要的好處，又有了一個可以對天下解釋，言我大軍歸來的借口，可謂兩全其美。”
“也正是由此，下官才推斷，七皇子您並非謠傳那般。”
杜預的分析，讓贏淺眼前一亮。
不過他還是不動聲色地擺手：“少拍馬屁，你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“在推斷出七皇子您的謀略之深以後，下官也自然就可以從中推測出。”
“以您的智謀，若非陛下親自下令，斷然不會做出這等圈禁大皇子，留人口舌的事情來。”
“而呂相又對此信心滿滿，那自然是除了陛下蘇醒，再無其他可能。”
“好，本將知道了，有勞杜大人特意告知。”
簡單的交談，贏淺已可確認，這杜預的確是個聰明人。
不過他對杜預的興趣依舊不大。
還是那句話。
杜預出身禦史台，是趙咎的人，是呂儒晦的人，更是他的敵人！
“下官來此，並非是為了告知七皇子此事。”
毫不在意贏淺言語間送客的態度，杜預繼續：“下官之所以稱呼您為太子，是因下官料定，陛下在蘇醒後，一定會給予您什麼可用的信物當做依仗。”
“不過下官希望七皇子您今日無論如何，都不要出示此物。”
“這是為何？”
能猜出神武帝給了自己信物，這點贏淺倒不奇怪，畢竟對方已展現出了他的才智。
但這句話……
無論如何都不能出示？
“我大梁當前之局，說的直白些，無非便是君權、臣權之爭。”
“眼下七皇子您手握兵權，而呂相等人則掌控了大義。”
“您出示信物，雖可在大義名分上壓製呂相，但卻提前漏出了底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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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與其如此，您不若在今日的朝會上做出適當讓步，與呂相等人達到一個平衡。”
“一切……”微微一頓，杜預加重了語氣：“待樊大將軍的主力折返，再於大軍麵前出示信物，方可畢其功於一役！”
隱忍不發？等樊榮大軍折返？
說得確實不錯。
不過……
“杜大人之言，本將記住了。”
“但！”微微一頓，贏淺起身，傲然的向外走去：“本將，卻不屑與這些蠅營狗苟之輩妥協！”
眨了眨眼。
看著將自己晾空，大步離去的贏淺，杜預並沒有任何氣餒，嘴角反而勾勒出一抹笑意。
“不愧是七皇子，我杜預沒看錯人！”
“將軍，這杜預不是什麼好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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