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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砍……砍……你要砍老夫！？”
如果說之前杜預下令斬王翰林，在場眾人還不當一回事。
但現在……
這可是贏淺親口下令！
“老東西，你再叫啊？”
趙咎的謾罵，早就讓蔡建芳聽得心裡冒火。
終於有了機會。
他裂著大嘴，持刀一步步向前，那樣子還真就打算遵照贏淺命令，一刀將他給砍了。
“你……不……我……”
白刃近在眼前，趙咎再也不敢有半點猖狂，臉色瞬間一片慘白。
“什麼你你我我的？吃俺一刀！”
擼起袖子，蔡建芳高舉雙手。
“不！！”
趙咎瞳孔凸起：“錯了！我錯了！太子殿下饒命啊！！”
他撲通一下跪在地上，再無半點倨傲，對著贏淺便磕頭如搗蒜：“太子殿下，老臣年歲大了，剛剛隻是一時糊塗，還求您給老臣一個機會。”
蔡建芳：“……”
這還砍不砍？
要是趙咎依舊猖狂謾罵，那沒得說，蔡建芳肯定是一刀子砍下去。
但現在這種……他茫然扭頭看向了贏淺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察覺到活命的可能，趙咎更是將所謂的尊嚴拋之腦後，哭嚎著繼續哀求：“剛剛杜預說的那些沒錯，但那也隻是老臣一時糊塗。”
“老臣……老臣願將所有的家產全部上繳國庫，還求太子殿下看在目前我大梁內憂外患，各處百廢待興的份上，饒老臣一次。”
“老臣願戴罪立功，戴罪立功啊！”
趙咎的求饒，讓在場不少人都看傻了眼。
畢竟。
這可不是什麼小魚小蝦，而是整個大梁朝堂內，都站在金字塔頂尖的存在之一。
可就是這麼一個三朝老臣，這麼一個當初麵對先帝時為了道義，不惜做出自斃以證清廉舉動的老臣……
竟然跪了！
而且是跪的毫無懸念，毫無尊嚴。
“呂相，你看這……”
一直都留在呂儒晦身旁的孫傲人都麻了。
趙咎啊趙咎！
你這是做什麼？
明明呂相他剛剛都準備出手了，你怎麼忽然就跪了？
“走吧。”
呂儒晦的聲音低沉到讓人心顫。
“走？”孫傲一驚。
“呂相，這不光有趙大人，還有許多……”
“那些不過是雜魚罷了。”
呂儒晦低垂著眼眸，讓人看不出心中想寫什麼。
“趙大人已親口承認了這太子之名，七皇子的目的已然達到。”
“為了穩固大局，他不會輕易對這些雜魚繼續動手，我們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趙大人他……”
“他想怎樣，那是他的自由，本相又管得了嗎？”
聽出呂儒晦話語中的不滿，孫傲也隻能無奈地歎息了一聲。
“孫兄若願留下那便留下吧。”
丟下這最後一句話，呂儒晦深深地剜了杜預一眼，轉身就走。
千算萬算。
老夫竟沒算到此人！
七皇子，你果然好手段，竟能將杜預收服。
這一局確是本相敗了，但本相倒是想看看，七皇子你這太子之位，究竟做不做得穩！
“呂相等我，等我……”
眼見呂儒晦當真就這麼走了，儘管對趙咎、王愷等人不放心，孫傲也隻能快步追了上去。
他可是清楚得很。
同僚情誼再重要，也不及呂儒晦的信任。
另一邊。
趙咎就這麼簡單地跪了，贏淺也同樣小小吃了一驚。
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，滿是玩味地對他做出詢問：“趙大人，當真願改過自新，戴罪立功？”
“願意！老臣願意！！”
趙咎想都不想，繼續瘋狂磕頭，哪怕腦袋磕破也不停歇。
“既是如此……”
微微一頓，贏淺想了想開口：“那便授予黥刑，以儆效尤吧。”
“黥刑！？”
剛剛才感劫後餘生的趙咎當場尖叫起來：“不！不行！絕對不行！”
黥刑！
那可是對待戰俘、奴隸時，為了讓人們可以分辨，才特意設立的刑法。
一想到自己的老臉上，也要如那些低賤奴隸一般，被烙上一個印記的樣子，趙咎當場就抓狂了。
“一國之法不可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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