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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呂儒晦又轉向嬴淺，躬身一拜：“殿下，既然你懷疑老臣，老臣願自請閉門思過三日，以證清白。”
“但燕國使團之事卻刻不容緩，還請殿下以大局為重。”
這老狐狸把罪責推得一乾二淨，還反將我一軍？
嬴淺看著他，沉默片刻，笑了：“呂相說得對，僅憑一封信、一個人證，確實定不了你的罪。”
“不過……”他話鋒一轉：“王繼民偽造軍報、意圖不軌，按律當斬！”
“漢中郡守之位空缺，本宮自會另派人選。”
“至於呂相……既然你要閉門思過，那這三日，朝中軍務、兵部調令，便暫由杜預協理。”
呂儒晦麵色微變：“殿下，兵部乃國之重器……”
“呂相方才也說，要以大局為重。”嬴淺打斷他，聲音冷了下來：“燕國使團剛剛入城，南蜀大軍也在虎視眈眈。”
“本宮身為太子，總得有人替本宮分憂，怎得？莫非呂相認為本宮的安排不妥？”
呂儒晦咬了咬牙，垂在袖中的拳頭攥得發白，但終究還是躬身：“老臣……遵命。”
“好。”嬴淺轉身走回高階之上，目光掃過滿殿群：“漢中郡守王繼民，偽造軍報、擾亂朝堂，即刻革職押解回京！”
“兵部事務暫由杜預協理，任何人不得阻撓！”
“退朝！”
趙瑾尖細的嗓音響起。群臣躬身退去，腳步匆匆。
呂儒晦走在最後，背影依舊挺直。他邁出殿門時，腳步頓了一瞬，側頭看了一眼殿內那道玄色的身影，眼中寒芒一閃而過。
殿外春風吹動他花白的須發，呂儒晦收回目光，大步離去。
嬴淺站在高階之上，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，嘴角那一絲笑意漸漸收斂。
杜預從側門走入，低聲道：“殿下，漢中那邊？”
“立刻讓龍影南下。”嬴淺眸光沉凝：“王繼民這邊必須要以雷霆，在他反應過來將他拿下，至於呂儒晦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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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頓了頓，眼中寒光閃爍：“他以為斷尾就能求生，那本宮就讓他看看，他還能斷幾次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呂府，書房。
\"韓老大......\"
呂儒晦喃喃念出這個名字，語氣沒有惱怒，反而帶著一絲近乎感歎的疲憊。
他跟了老夫二十年，到頭來卻成了紮在老夫心口最深的釘子。
書房的門被無聲推開，大祭司的身影出現在門縫間，那襲深青色麻袍在昏暗的光線裡像一團凝固的霧氣。
\"呂相，你今日在朝堂上，退得有些急了。\"
呂儒晦沒有抬頭：\"不退？那小兒就要當場動手了。\"
\"你準備怎麼辦？\"
呂儒晦站起身，走到那幅疆域圖前。
他的指尖在漢中那處朱圈上點了點，然後沿著一條幾乎被墨跡淹沒的驛道緩緩向北滑動，最終停在梁都的位置。
“他今日在朝堂上說，要派人去漢中拿王繼民。”
呂儒晦的聲音很輕，像在自言自語：\"但他說的是‘押解回京’，不是‘就地正法’。”
“說明他手裡還沒有能直接定王繼民死罪的實證。\"
大祭司微微頷首：\"所以你要趕在他的人之前，讓王繼民先動。\"
呂儒晦沒有否認。
他轉身從書案暗格裡取出一封早已寫好的信箋，信紙薄而韌，墨跡乾透多時，顯然不是臨時起意。
“老夫已讓死士備了快馬，此時應當已在出城的路上。”
他將信箋在燈焰上燎了一下邊角，又迅速收回，像是在確認火候：“信裡隻寫了三句話。”
大祭司沒有追問是哪三句話，隻是問道：“王繼民會聽你的？”
“他不得不聽！”呂儒晦自負且冷漠的繼續：“他三十年前能入主郭氏，靠的是老夫替他鋪路，他那個鎮南侯的爵位，有一半是老夫用滿朝人脈替他換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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