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高懸,官道之上。
姬朝天騎在馬上,任由胯下駿馬不緊不慢地朝前溜達。
他雙手正平拿著一張破舊的袈裟,目光在上麵掃視。
這袈裟,正是林家祖傳的《辟邪劍譜》。
在離開福州城前,他潛入向陽巷的林家老宅,輕而易舉地將這武林絕學拿到手。
除了這張袈裟,他的懷裡還揣著林震南給他的大疊銀票,沉甸甸的,全都是可以直接折現的通匯銀錢。
姬朝天看著劍譜上的字跡,嘴裡發出嘖嘖聲。
這辟邪劍法的內力修煉之法倒是有意思,它並不是用來積蓄多麼深厚沉穩的內功,而是通過一種極端的方式,改變修習者體內的經脈運行路徑。
讓真氣流轉的速度達到一種毫無滯礙的極限,以此來支撐那種鬼魅般的移動和出劍速度。
「欲練此功,必先自宮!」
這八個字,說白了就是強行扭轉經脈運轉方式的一個引子。
至於後麵的劍法招式,姬朝天看過一遍後發現其實並不複雜,甚至可以說平平無奇。
真正讓這套劍法變得可怕的,從來不是招式的玄妙,而是施展時讓人難以捕捉的速度。
天下武功,唯快不破,說的就是這個道理。
將袈裟上的所有內容記在腦子裡後,姬朝天雙手一撮,那張破舊袈裟頓時化作了一蓬細密的齏粉,隨風消散在官道上。
自宮練辟邪,他可捨不得。
雖說隻是區區二兩,可但凡努努力,也未必不能漲到五六兩...豈能輕易割了?
之所以記載腦子裡,無非是想觸類旁通,說不準以後練劍的時候能從中得到一些啟發。
或者,看誰不順眼,就把內容告訴對方...
「這一路也挺無聊,不如參悟一下青城派的武學,權當是打發時間了。」
擊殺餘滄海等人,獎勵的青城派功法,雖然隻是錄入到了他的腦海裡,需要他自己去修煉。
但他擁有【功法頓悟】這個被動,修煉速度遠超常人,最多也就是耗費一些時間罷了。
...
數日後,衡山城。
回雁樓,城裡最大的一家酒樓。
此時的二樓大廳裡,氣氛壓抑。
原本寬敞的大廳一片狼藉,桌椅翻倒,碗碟碎了一地。
令狐衝渾身是傷,鮮血將他身上的長袍染得斑駁不堪。
他臉色蒼白,虛弱地坐在地磚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而在他不遠處,背負長刀、一身狂妄之氣的田伯光正哈哈大笑。
「令狐衝,你輸了!你連站都站不起來了,還拿什麼跟老子鬥?」
田伯光得意洋洋地看著令狐衝,眼神中滿是輕蔑。
一旁的恆山派小尼姑儀琳,此時嚇得眼眶通紅,神色慌張到了極點。
然而,原本重傷的令狐衝聽到這話,卻跟著大笑了起來。
「哈哈哈哈!田伯光,輸的是你!」
話音落下,令狐衝用儘全身力氣,從自己屁股下麵抽出了一塊破木板。
「你我剛才賭鬥,誰的屁股先離開椅子誰就輸!我令狐衝雖然站不起來,可我的屁股可一直沒離開這塊板子!」
令狐衝擦了口嘴角的血跡:「你田伯光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,輸了,可別賴帳!」
田伯光臉色一僵,看著令狐衝屁股下麵那塊爛木板,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。
「媽的,算你小子狠!老子認輸!」
田伯光罵了一句,轉過身,提著刀便準備離開酒樓。
可就在他剛邁出兩步的時候。
噠、噠、噠!
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從木質樓梯傳來。
帶著一絲戲謔的少年聲音,也同時傳了進來:
「打傷了我華山派的大師兄,這就想走了?」
田伯光的腳步一頓,眉頭皺起。
隻見樓梯口走上來一個十七八歲的黑衣少年,長得很是清秀,嘴角掛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。
「八師弟?」
令狐衝看清來人,臉色頓時一變,急忙喊道,「這傢夥是田伯光,小心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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