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去了。”
謝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，“我就去拉個屎，你連這都要管？行行行，你們先進城，找京城最貴的酒樓點最貴的菜，賬算在朝廷頭上。我去去就回。”
沒等陸晴明再罵，謝懷腳尖在馬背上輕輕一點。
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，直接紮進了側麵的密林裡。
留下那個惡鬼麵具的左使在馬上風中淩亂。
謝懷把速度拉到了極致。
他循著那股幾乎要斷掉的微弱波動，一路狂飆。
足足追出了十幾裡，最後落在了一處位於京郊的荒僻斷崖上。
前方的波動在這裡戛然而止，斷得乾乾淨淨。
四周除了呼嘯的山風，連隻鳥都沒有。
謝懷站在一塊凸起的青石上，警惕地環視四周。
“跑得比兔子還快。”
謝懷罵了一句。
他往前走了幾步，目光突然停留在斷崖邊緣的一塊平滑岩壁上。
岩壁的藤蔓後麵，隱約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符文。
謝懷伸手扯掉枯藤。
這符文刻得很深，線條繁複到了極致。
這絕對不是當今道門的篆書，更不是什麼尋常的陣法印記。
“既然都跟過來了，還躲著乾什麼？”
謝懷頭都沒回，突然開口。
身後十幾步外的枯草叢裡傳出一陣輕微的聲響。
陸晴明提著那把赤紅色的長劍走了出來。
“你這跟蹤技術真該回爐重造。”
謝懷轉身看著她，“離著二裡地我就聽見你踩斷樹枝的聲音了。”
“你果然有事瞞著我們。”
陸晴明瞪了他一眼，走到近前，“什麼吃壞肚子，全是扯淡。你到底在追什麼東西？”
“一個一直盯著我們看的老鼠。”
謝懷指了指石壁上的符文，“過來看看這個。你號稱通讀百家劍譜，認得這玩意兒嗎？”
陸晴明湊近岩壁，盯著那個符文看了一會兒。
她的眉頭漸漸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不像是人族的符籙。妖族的圖騰我也見過，沒這麼規整講究。”
“也不是魔境的東西。”
謝懷摸著下巴，“上麵沒有那種腥臭味。”
陸晴明遲疑了很久，聲音罕見地有些不確定。
“這東西……我好像在一本殘缺的古籍裡見過。謝懷，你聽說過上古仙庭嗎？”
謝懷瞳孔猛地一縮。
係統麵板在這個時候毫無征兆地彈了出來。
【檢測到上古仙庭殘存符文。】
【隱藏陣營勢力線索已觸發。】
謝懷心裡暗罵了一句。
這可是他以前玩遊戲時，大後期才會接觸到的超級勢力！
那個傳說中早就毀滅了幾萬年、所有飛升修士最終歸宿的仙庭，怎麼會在這個時候、在這個地方冒出頭來？
更要命的是，那個在乾空山暗中窺伺他們的第四人，居然跟仙庭有關？
謝懷強壓下心頭的震驚，轉頭看向陸晴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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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仙庭？不是說早幾萬年前就塌了個乾淨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陸晴明死死盯著那個符文，眼神裡透出一絲迷茫，“但這符文我看著太眼熟了。我總覺得在夢裡，或者在很久很久以前，我親手畫過它。”
謝懷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想起了陸晴明那個三百年前飛升劍仙轉世的身份。
那女人當年硬抗雷劫飛升，最後被天道劈得渣都不剩。
難道她那時候接觸過仙庭的人？
“這符文到底代表什麼意思？”
謝懷問。
陸晴明伸出手指，隔空順著那些繁複的線條描摹了一遍。
“它不是一段話，它是一個坐標。”
陸晴明的臉色一點點變白。
“坐標？指去哪的？”
謝懷追問。
陸晴明深吸了一口氣，轉頭看著謝懷。
“它指著中州皇城正下方，也就是我們剛才那口棺材裡老皇帝說的那個地方。”
“那個被女帝封死的魔窟。”
謝懷把手按在懷劍的劍柄上。
事情徹底大條了。
界外的魔境、大乾的女帝、現在又加上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上古仙庭遺跡。
全都在中州皇城底下一個鍋裡燉著。
“這就很有意思了。”
謝懷反倒笑了起來，“看來今天晚上未央宮的這頓飯，不太好消化啊。”
話音剛落，岩壁上那個原本死氣沉沉的符文，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。
光芒瞬間將兩人籠罩在內。
一個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的聲音，直接在兩人的腦海裡炸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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