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昏時分,來了一個大和尚,給「莊生」念經超度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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雲龍國有寺廟,還不少,隻不過供奉的菩薩他不認識,尊號為「龍許非常菩薩」。
但莊生認為,黃道天肯定有寺廟供奉的菩薩和佛他認識,因為【秘密大喜樂禪定】中提到了明王與明母。
超度完之後,八個穿著藍布短衫的漢子登場,扛著棺材走了。
許氏、莊曲和莊若瑤跟著抬棺的八個漢子走了,要將屍體護送到南野縣。
「莊生」不姓葛,自然不能葬在葛府的族地。
莊路由沒走,反而湊了上來:「見過三公子。我是莊生的父親,如今在南野縣上做典史……」
莊路由是個會見縫插針的,見葛知辦葬禮厚葬莊生,心中猜測,要不是莊生救了葛知,兩人情誼深厚,要不就是這位三公子想要立一個體恤下士的人設。
不管哪一種,此時他上前湊個近乎,定然沒錯。
說不好就升官發財,真正步入官堂了呢?
莊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,道:「素心,我乏了,送客,不,直接丟出去。」
莊路由話音一頓,還沒反應過來,就見「葛知」身旁那一直冷著臉的侍女伸出手,提溜著後頸處的衣服,將他拖拽到門口,往外一丟。
「啪!」
他捂著疼痛不已的屁股,有些不知所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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葛府有些留下了收拾現場的下人和丫鬟看到這一幕有些忍俊不禁,笑出了聲來。
莊路由臉色青一陣紅一陣,又迅速恢復如初,堆出一張笑臉:「既然三公子累了,那小的就告退了!謝三公子為我家生兒收屍!」
說罷,他一揖到底,拜了一下,轉身走了。
「這倒是個能屈能伸的。」素心評價道。
「一個沒臉沒皮的老油條罷了。」
莊生笑了笑,道:「我出去散散心,你們收拾收拾,不用等我。」
他踏出院門,向著葛府前門去了。
出了葛府大門,在街上走了一段路程,【秘密大喜樂禪定】發動,莊生進入天人合一,向著葛府後門疾馳而去,很快就跟上了出殯隊伍。
凡人的腳力自然不能與他相提並論,更何況還抬了個重棺材。
莊路由出了葛府沒多遠,嫌棄抬棺的腳程慢,率先走了。
莊曲不放心許氏和小妹,留下來陪著他們。
一行人走走停停睡睡,直到第二天下午,他們才到了南野縣。
墳地選在西郊一片高坡上,周圍多是高大的喬木,背靠著一道矮嶺,前麵是一片開闊的莊稼地。
這裡是南野縣一處默認的公墓,許多人家都會把死去的親人葬在這裡,隻不過由於沒人管理,墳包的位置東一塊西一塊。
土坑是單喜安排人提前挖好的,抬棺的八仙將棺材放進去,又給土埋上。
忙活到傍晚,許氏掏了點賞錢給他們,拉著莊若瑤一起離開了。
時間緩緩流逝,月落日升,日升月落,兩天時光悠悠而過,莊稼地上人來又散,墳地這很是寂寥,無人關注。
不遠處的一棵枝繁葉茂的喬木上有了細微動靜。
莊生將頭上的一堆樹葉掃掉,樹葉落到地上,發出「嘩嘩」的響聲,四個眼睛輪流休息,可是此時都泛出了血絲。
他四目失神,喃喃自語道:「這不對吧?我的計劃完美無缺、天衣無縫……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?」
整個葬禮的過程他一直盯著幾個嫌疑人,在詭瞳的輔助下,賓客的表情各異,可都沒有他想要的——好奇、探究。
麵對一個死而復生的人,凶手怎麼能不好奇呢?
難道凶手殺完人後就離開了鹿蛾?
他白演了?
沉思片刻,他沒想出答案,準備回葛府了。
他已經離開了兩天,連一周一次的金池道場修行都耽誤了,再晚幾天回去,幾個丫鬟恐怕以為他死外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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