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誰？」
王荀丹回望山峰上那副雲海眾生畫卷，腦海中閃過一道人影，此時山峰上隻剩下三人，春日的心象是細柳扶枝，雲雀的心象是九天雲雀，如此說來，便隻剩……
「一介平民竟有如此胸懷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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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願意相信，就要拾階而上，剛走兩步，就止住了腳步。
「不行，我剛說過願賭服輸，兩個月不能出現在雲雀的眼前。無信不立，可……」
他駐足在原地思量了許久，還是認為誠信最重要，丟了信也就是丟了臉麵，以後就算贏了雲雀，也一輩子抬不起頭了。
一念至此，他無比掙紮地轉過身來，自語道：「罷了，罷了，不就是兩個月嗎？我等得起，兩個月後再去見他，我倒要看看這平民到底是何許人也！」
「我倒要去看看這平民到底是何許人也！」
聲音飄蕩至山峰之上，顯然，王荀丹說話時動用了神通，故意將自己的聲音送至山巔，以便讓幾人能夠聽見。
莊生有些無語：「你這傢夥能不能別一口一個平民？」
「不能。」
這次王荀丹倒是回復他了，顯然，那漫天的雲海畫卷和五音十二響對他的衝擊不小，不然也不會放下身段，搭理一個平民。
「王狗蛋，我先前所言你是沒聽見嗎？」雲雀冷聲道。
「哼！不聽就不聽！」山腰處的王荀丹這次真的克製住了神通，他認識雲雀這麼多年，自然知曉對方要揍人的前兆。
沒了倒灶的玩意打擾，空氣安靜了一會。
春日蹲在石頭邊撅嘴撓頭，天上的雲海畫卷已經被雲雀收起，可那十二響五音卻留在了她心裡。
「我這還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，本來是倒三，這下倒好，變成倒四了！」
她偷偷瞥了一眼莊生，心想道：「話說這傢夥的心象如此了得，不會和王狗蛋一樣腦子有病吧？」
這麼一聯想，她越發覺得這個可能性大，殿下的九天雲雀心象她看懂了，若是換作她是那隻初生之雀，最多能三起三落，抵達三天就已經很了不起了。
可雲雀卻硬生生折騰了百次千次，她自愧不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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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莊生的眾生畫卷心象她著實理解不了，按照殿下所言，他想救痛苦的人，救善良的人，這些暫且不談，可救死者，救想殺他的人是什麼東西？
別人都想殺你了，你還要救他？
難道要束手就擒，任人宰割嗎？
還有那些邪惡的人，這種人活著就是禍害，你救他們作甚？
春日忽然想起一個詞——聖母，嗯，這傢夥是男的，應該叫聖父。
如此推斷了一番後，她得出了一個真理——這傢夥和王荀丹一樣腦子有病，而且病得更深，隻不過王荀丹是顯露於外的，他是藏在心中的。
病友才能理解病友，也許這就是為什麼他一眼就能看出王荀丹的心象定然不凡。
莊生覺得春日看他的眼神有點怪怪的，但也沒多想，見氣氛有些安靜，正想找點話題，卻見雲雀率先開口道：「不曾想我竟然僱傭了一位救苦救難的菩薩做嚮導，真是失敬。」
「既然失敬，那欠款能不能不還了？」
雲雀一愣，隨即回過神來，總覺得這傢夥和剛才的心象差距有些大，懷疑起這傢夥是不是有什麼第二人格。
不過這樣的傢夥相處起來確實更為輕鬆，她笑著否決了莊生的提議：「不能！」
「行吧。」
莊生擺擺手，見兩人的目光都有些奇怪，隻得道：「別這麼看我，我不是什麼救苦救難的菩薩，也不是什麼聖人。人年少之時有些遠大的理想是很正常的，我小時候還想飛出黃道天外做外天人呢，現在也沒這個想法了。
人的理想是會隨環境改變的，或許要不了多久，我的心象就隻剩幾十個姨太太了。」
雲雀卻不這麼認為：「你也說了，那是小時候，可你已經二十了，仍未改其誌。」
莊生笑了笑，沒有說話。
他在地球壽命確實是二十了，可降臨黃道天才一個月，或許是對黃道天的環境還沒適應，心中才存著妄想。他自己也不知道這份妄想能存多久，好在，他沒葛知那般偏執。
「好了，不說這些了，肚子餓了，下山吃點東西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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