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曲偏激,見他為了小龍女付出性命,小龍女反應卻如此冷淡,心裡既深深嫉恨小龍女,又有些替他不值,一氣之下就動了手,想要把他帶走。
至於帶走他做什麼,他死了之後又該怎麼辦,老實說,李莫愁還沒想好。
就她那偏激性子,一個臨時起意的舉動,又哪會想太遠?
不過她這臨時起意也未能順遂。
哪怕她武功高過十八歲的小龍女,出手更遠比小龍女狠辣,可此時她旨在帶人離開,那些狠辣殺招自不能施展,抓向陸天行肩頭時,念及他重傷垂死,手上的勁力也放輕了許多。
結果……
啪!
一聲輕響。
李莫愁雪白皓腕,被一隻寬大有力的手掌牢牢攥住。
她先前八分精力都放在小龍女和孫婆婆身上,隨時關注著她倆應對完「冰魄銀針」後的動向,隻留兩分關注在陸天行身上,本料這男子命在旦夕,斷無可能避開她抓攝,可萬沒想到,對方雖未閃開,卻一把抓住了她手腕。
五指勁力還大得出奇,李莫愁本能一掙,竟未能掙脫!
她本想爆發內力,可又擔心內力一吐,直接震散他最後一口氣,令他當場暴斃,隻能低聲喝問:
「你做甚?」
這個問題問得好!
那你要抓我當人質,我反抗一下,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麼?
你一個抓人質的綁匪,怎麼好意思這麼理直氣壯的質問我?
陸天行也是無語。
他沒學過製伏人的手段,主要是沒有內力,點不了穴,便牢牢攥著李莫愁手腕,對小龍女說道:
「抓到她了,拿繩子來!要粗的,捆大牲口的……」
李莫愁這下真的驚到了。
還有沒有天理了?
好你個姓陸的,我師妹對你愛搭不理,你命在旦夕她都不曾流露半點哀切,而我為你抱打不平,責問師妹,現在你居然要用最後一口氣,幫她對付我?
還要用捆大牲口的粗繩子捆我?
為何你們一個個的,都如此偏愛小龍女!
破祖師誓言,也該有個限度吧?
李莫愁嫉恨欲狂,對陸天行也滿是怨念,見小龍女飛身而來,再顧不得「憐惜」陸天行,拂塵一揮,猛掃向那抓著她手腕的手掌。
她比小龍女大了十二歲,武學天賦亦是上佳,雖未得玉女心經真傳,但林朝英創玉女心經之前用的武功,她也是學了的,並且也睡過多年寒玉床,功力比起如今的小龍女自然更加深厚。
此時雖未痛下殺手,可這一拂塵也是不輕,那看似纖細柔軟的拂塵絲線掃過陸天行手背之時,內力一吐,頓將他震得五指鬆脫,不由自主撒手後退。
之後不待陸天行再來抓她,李莫愁轉身就走,輕功不比小龍女稍遜。
飛掠出數丈之後,她又回過頭,深深看了陸天行一眼,像是要將他模樣記進心裡——雖他臉上染滿鮮血,但大致輪廓,眉眼五官還是能記住的。
然後就在她懷著最後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複雜心情,行將回過頭時,就見那男人滿臉笑容地朝她揮了揮手,熱情說道:
「李師姐,有緣再會啊!」
李莫愁一個踉蹌,險些被一條藤蔓絆倒,心裡又是羞惱,又是古怪:
這傢夥不是要死了麼?
揮手時他胸口上那從背後穿過來的斷劍茬子還在晃悠呢!
說話怎麼還能這麼中氣十足?
還笑成那個樣子……
懷著滿滿的疑惑古怪,李莫愁穩住身形,飛掠出樹林,溜之大吉。
小龍女隻象徵性地追了兩步,便停了下來,正要真正關心陸天行兩句,就見陸天行往小木屋方向飛奔而去,口中還念念有詞,仔細一聽,似是在念一種內功心法……
嗯,給李莫愁耽擱這麼一陣,陸天行得抓緊時間,趕在記憶淡化之前,抄錄下九陰真經了!
李莫愁走小路一口氣飛跑到山下,忽然一怔:
「不對呀,我為何要跑?」
她幾次強闖活死人墓失敗,隻是被她不知道的機關所阻。
論真功夫,小龍女哪怕有孫婆婆幫忙,也不是她的對手,放玉蜂也對付不了她。
至於陸天行,那確是一位猛士,但他已經隻剩一口氣,可以忽略不計。
當然以一敵二,她也難以在短時間內拿下小龍女和孫婆婆,還是會被她們且戰且退逃回墓中,可方才那情形,她也完全用不著逃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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