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生水、地六成之。
楊家祠堂坐在天一湖畔,是一座典型的徽派建築,沉穩、莊重、簡約而不簡單。
四周漆黑,蟬鳴蛙叫、隱隱可以聽見天一湖水浪拍岸的聲音,楊家祠堂燈火通明、熱鬨非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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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清風的靈堂,就設立在此。
偌大的門前停車場,幾十輛黑色奧迪A6,停放的整整齊齊。
院內嗩吶吹吹打打。
細聽,是一曲《百鳥朝鳳》。
一輛黑色的帕薩特,很隨意的停在大門前。
孟川在車內睡的昏昏沉沉,迷迷糊糊聞到梔子花的香味,悠悠醒來,被嚇了一跳。
「這麼快就到了?沐婉呢?」
主駕駛座位躺著的是楊雲溪。
素衣白紗,不施粉黛,頂著倆黑眼圈,無精打采的。
「沐婉?叫的這麼親切嗎?」楊雲溪懶洋洋的問。
孟川感覺到不妙,她這是想打人的節奏,「楊沐婉,我記得睡之前,是她。怎麼醒來,變成了……」
「你什麼時候和沐婉勾搭到一塊了?那可是我侄女。」
「我知道啊!」
「知道你還…你誠心氣我是不?」
「我開順風車帶她回來,第一天認識而已。很單純的僱傭與被僱傭的關係,啥事也沒有。」
楊雲溪氣呼呼的,「你倆最好啥事沒有,要不然,這關係太複雜了。」
「放心,」孟川心如止水,怎會為一個小丫頭起波瀾,「你多久沒睡覺了,要不在車裡睡會?」
「你想乾什麼?孝服更刺激?」
「瞎說啥?」孟川白了一眼,「這個時候必須要嚴肅!」
楊雲溪閉上眼睛,用力揉了揉太陽穴,「嚴肅太久了,感覺一閉上眼睛就能睡著……」
這一瞬間,格外惹人憐惜。
孟川看得有些恍惚,「你睡會吧,我進去給楊伯伯磕幾個頭,禮錢你還要不要?」
「不收禮,隻受頭……」
收頭?太可怕了。
孟川聽的有些毛骨悚然,早知道就遵循官場潛規則,花五百塊錢,在附近買個花圈了。
「孟川,你不該來這裡。」楊雲溪扭頭看向孟川,埋怨道,「給你發信息,還攔住不你!」
「那我現在走?」
「走不了了,」楊雲溪看看楊府的大門,「下車吧!我相信你能應付。」
孟川心中疑惑,楊雲溪發的信息莫名其妙,來了會有危險?楊家祠堂是龍潭虎穴不成?
楊雲溪很自然的挽起了孟川的胳膊。他想掙脫,卻被她挽的更緊了。
「咱倆,還隻是普通朋友!」
「這個時候就不要在意名分了,你要是想更進一步,今天就好好表現。」
這說的是哪跟哪啊?
孟川剛想反駁,從宅院內走出幾人,為首一人笑嘻嘻的走來。
看其輪廓應該是楊雲輝,幾年沒見,也長成大小夥子了。
「姐,您怎麼把秦始皇領回家來了。」楊雲輝快步上前。
「小輝,別沒大沒小的。」楊雲溪嗔怪,「叫姐夫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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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雲輝伸出右手,主動握手,「姐夫好!快進去給咱爸磕幾個頭唄!」
孟川禮節性的伸出右手,不料楊雲輝手中突然發力,捏的孟川一陣生疼。
好傢夥,不講武德。
「小輝輝都長這麼高了啊!」孟川裝作若無其事,手中蓄力對抗,「你帶這麼多保鏢出來,是想和我過幾招嗎?」
楊雲輝鬆開手,指了指後麵,「我身後有保鏢上百,以後誰要是敢欺負我姐姐,哪怕他是警察,咱也照打不誤!」
這話說的,意有所指,差點就念出孟川的身份證號碼了。
以楊雲溪的手腕,再加上她那禍國殃民的長相,誰捨得欺負她啊!隻有她欺負別人的份。
等孟川越過高高的門檻,踏入楊府,他才知道楊雲輝並沒吹牛皮。
祠堂院子裡兩排保鏢站的筆挺,清一色的黑西裝、黑皮鞋、黑領帶,大晚上的戴著墨鏡,一個個麵無表情的。
孟川一度懷疑,自己是不是誤入了哪家社團聚義的道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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