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河集,城寨。
當吳霜刃帶隊大獲全勝時,莫正行站在議事堂的窗前,手裡端著一盞早已涼透的茶。
這次去打伏擊戰,吳霜刃並沒有帶上莫正行,而是讓他坐鎮後方。
莫正行尚不知曉吳霜刃那邊的情況。
他忍不住把最壞的情況全都想了一遍,萬一吳霜刃沒堵到霧隱寺的人怎麼辦?萬一吳霜刃打不過霧隱寺派來的一流高手怎麼辦?萬一民兵們傷亡慘重怎麼辦...
每種萬一」都讓他揪心不已。
「莫主管。」
身後傳來腳步聲,一名大隊長跨進門檻,「飛羽幫那邊傳話,說他們的人已經準備好了。」
莫正行轉過身來,臉上已經恢復了從容之色,看不出半點忐忑。
他沉聲道:「按計劃行事!」
走出議事堂,校場上,七個大隊的民兵已經列隊完畢。這些人大多都是新兵,隻經過了短短幾天的訓練,隊列看起來都算不上齊整。
「出發!」
莫正行沒有多說什麼,隻吐出兩個字。
七個大隊,七百人魚貫湧出拳寨大門。與此同時,飛羽幫剩下的四百多人從另一處駐地出發。
兩支隊伍在長街上匯合,浩浩蕩蕩朝張家的駐地壓去!
張家的駐地位於西河集南側,是一片繁華的商業區」。
張家在這裡有十幾間鋪麵,兩座庫房,還有十幾棟宅子。駐守此地的是張家團練的一百名民兵,領頭的是張鶴的親弟弟張鬆。
張鬆今年三十出頭,身材矮壯。他正坐在前院的石凳上啃西瓜,汁水順著下巴淌到衣襟上。
一名民兵跌跌撞撞跑進來,臉色煞白:「爺,不好了!拳院和飛羽幫的人朝咱們這兒來了!」
張鬆臉色一變,立刻扔下西瓜皮:「來了多少人?」
「很多很多,根本數不清!」
張鬆抓起身旁的鐵槍就往外衝,並且下令集合所有民兵。
片刻後。
長街儘頭,黑壓壓的人潮正朝這邊湧來。前排是舉著盾牌的民兵,後麵是一排排長矛。
不需要多麼整齊的隊伍,單是這攢動的人頭,轟隆隆的腳步聲,就足以讓人悚然!
張鬆站在二層的閣樓上,看得比其餘人更清楚—
四麵八方都有人拿著兵器趕來,張家的這處駐地徹底被圍了。
拳院和飛羽幫恐怕是傾巢而出!
「他娘的..
「」
張鬆咽下口水,臉色煞白,「這怎麼打?」
莫正行騎馬立在隊伍後方,看著前方的張家駐地,他手心裡也全是汗。
他知道自己這邊的民兵根本就是花架子」,但凡張家的團練有些真本事,列陣對衝一次,自己這邊恐怕就要炸開!
莫正行深吸一口氣,開口時,聲音異常平穩:「傳令下去,喊話。」
幾名莫家的護院站到前排,催動內功齊聲吼道:「張家勾結匪患,意圖謀害西河集百姓!今日拳院和飛羽幫替天行道,隻誅首惡,投降者不殺!」
幾名護院喊完後,其餘民兵們按照事先的吩咐,紛紛跟著大喊:「投降不殺!」
緊接著,其餘方向的民兵,飛羽幫的幫眾們也一起大喊:「投降不殺——
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!
張家民兵們的戰意開始逐漸垮掉————
這些人何曾見過這等陣勢?
以一敵十,說起來豪邁,真站在十倍於己方的敵人麵前,又有多少人有勇氣繼續戰鬥?
莫正行的推測其實不錯,但凡張家這些民兵真的能結陣衝一次,或許贏的反而是他們。
但他們沒有這樣的膽量。
也沒有一個敢帶頭衝鋒的領頭人。
張鬆已經徹底絕望,癱坐在地上,根本沒想過要去組織民兵們反抗。
領頭人如此,下麵的民兵們也漸漸亂了。
有人第一個扔下刀,有人轉身找地方躲起來,然後是第二個,第三個..
當拳院的民兵和飛羽幫的人殺進張家的這片駐地,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。
他們很輕鬆就將這片地方控製起來,殺掉少數負隅頑抗的人,將投降的民兵都繳了械,並且抓住了張鬆等幾名張家人,全部關押起來。
莫正行終於放鬆下來,帶著人開始清點財物和庫房,開始做最擅長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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