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動,他笑了笑,笑容很慈悲,和身後供著的佛像一模一樣:「自然作數。」
梁安和智剛對視一眼,臉上都有笑意。
「隻是...
慈聞又開口道,「時過境遷,數年前約定此事時,這益州還算在我寺掌控之中。可如今博縣出了強敵,連斬我寺兩位一流高手。那邊兵強馬壯,羽翼已成,益州的局麵,已非當年可比。老衲擔心,屆時恐怕會誤了宋大統領的大事。」
梁安微微皺眉。
智剛還沒等梁安開口,立刻說道:「這有何難?師兄不必擔憂,我回去以後就向大統領討要一隊人馬,屆時親自帶過來和霧隱寺聯手,一起滅了這惡徒,拿他的人頭祭了明師叔和空正師侄!」
慈聞點頭:「如此最好,老衲便靜候梁山驚天一動的好消息。」
梁安抿著嘴,沒有說話。
智剛和慈聞又交談了一番,慈聞命人取來一幅許南枝的畫像交給梁安,之後兩人才起身告辭。
慈聞親自將兩人送出大殿。
出了大殿,又有僧人領著兩人從後山小路下山。
「吳霜刃!許南枝!」
山道上,智剛依然在念著這兩個名字,眼中滿是殺意。
他自幼被師父養大,對方對他而言既是師,也是父,感情深厚。
了明是師父的至交好友,小時候教過他武功,待他很好,他也一直將其視為親近長輩。
所以了明之死讓他耿耿於懷。
「智剛堂主。」
一旁的梁安看著智剛,委婉地提醒道,「我看這霧隱寺和博縣團練之間的恩怨,並沒有那位洪大管家說得那般簡單。」
什麼當地惡霸,壞事做絕,霧隱寺看不過去,派人與對方理論......這等言論,梁安都不必去打聽,就知曉一定是假的!
要說惡霸,霧隱寺這些年在益州才是真正的惡霸。隻不過自家哥哥需要霧隱寺的力量,再加上又智剛這層關係,所以梁安一直忍著沒說。
智剛搖頭:「我不管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,我隻知道對方殺了我的師門長輩,我必報此仇!」
梁安聽他這麼說,也就不再多勸。
大家都是江湖中人,有仇報仇,也沒什麼好說的。
智剛回頭看了一眼山道上方的寺廟:「梁兄弟,我知你聰慧,所以這次大統領才讓你陪我來,你覺得霧隱寺是誠心與我們合作嗎?」
說話間,倒也沒了之前在大殿上那般不顧一切的模樣。
梁安聞言點點頭:「這才像是我梁山金剛堂堂主說的話。」
智剛摸了摸自己的光頭:「我一時怒急,失了方寸,還請梁兄弟不要取笑。」
梁安正色道:「此前霧隱寺這邊一直是堂主你在聯繫,對他們的情況,你了解最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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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據你說的那些情報,加上我八風堂打聽到的消息,霧隱寺這些年一直在默默壯大,看起來確實在為大事做準備。隻是這位慈聞方丈....
智剛看了他一眼:「但說無妨。」
梁安:「初一見麵,他就讓你勘破他已經踏入一品之境的事實,分明是想借你我之口讓大統領知曉他真正的分量......恐怕他是在待價而沽。」
智剛:「待價而沽也沒什麼,隻要他真心合作,大統領並非沒有容人之量。」
梁安點頭:「不錯,隻要他真心合作,我家哥哥豈會捨不得在聚義堂內給他留個座位?」
兩人交談著,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中。
後山大殿裡,慈聞重新盤坐在蒲團上,洪湛明站在一旁。
「方丈過去讓我養騎兵,買步人甲、儲存糧食,都是為了這一天在做準備?」
洪湛明低聲問道。
慈聞沒有回答,反問道:「你覺得如何?」
洪湛明搖搖頭:「屬下不過一落魄書生,連科考都考不上,又豈能看清天下大勢。」
慈聞抬眼看向這位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大主管:「你不必自謙,這些年霧隱寺被你打理得很好,今後換張更大的棋盤,你也一樣不會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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