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睡不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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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想想，這理由說出來大概沒人信。
堂堂九金影帝，因為看老婆吃石榴把持不住，就對外說自己討厭石榴。
傳出去能被人笑一年。
祝時嶼把最後一顆石榴籽放進碗裡，骨瓷小碗盛得滿滿當當，顆顆剔透飽滿，在晨光下像浸了水的紅寶石。
他端著小碗走回主臥。
溫聽瀾還在睡。
姿勢已經從側臥變成了趴著，臉埋在他的枕頭裡，一條腿從被子裡伸出來，奶杏色的吊帶裙堆到大腿根，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皮膚。
膝蓋上的紅印還沒完全消退，在瑩白的皮膚上格外顯眼。
祝時嶼把小碗放在床頭櫃上，又順手整理了一下她踢亂的被子。
她哼唧了一聲，像是在抗議他的打擾，但眼睛始終沒睜開。
祝時嶼站在床邊，低頭看著睡得毫無防備的人，眼底的柔軟幾乎要溢出來。
他想起剛結婚那陣子，有人問他為什麼願意走進婚姻。
他說：“因為她讓我覺得，餘生值得期待。”
現在兩年過去了，這句話不僅沒變，還多了後半句——她讓他覺得，每一天都值得期待。
哪怕隻是深夜趕回來，抱著她睡幾個小時，天亮再趕回去，他都覺得值得。
因為是她。
窗外的天色越來越亮，晨光透過窗簾縫隙，在她臉上投下一道淺淺的光影。
祝時嶼最後看了她一眼，俯身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極輕極淡的吻。
然後他直起身，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，無聲地走出了主臥。
走到玄關時，他回頭看了一眼。
客廳裡還殘留著她慣用的柑橘玫瑰氣息，清甜中帶著一絲微酸，像她這個人一樣。
驕縱的時候酸得要命，甜起來卻能把人溺死。
他嘴角彎了一下，拉開門，走了。
指紋鎖發出輕微的哢噠聲，合上。
樓下，陳銘已經等在車裡。
看到祝時嶼出來，他愣了一下：“哥，您這麼早就起了？不是說還能睡一個小時嗎？”
祝時嶼拉開車門坐進後排，聲音平靜：“睡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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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銘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。
眼底有淡淡的青黑，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陳銘默默收回視線，發動了車。
心想：得，這位爺昨晚八成又沒怎麼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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