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3章 我要湊個吉利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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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晨一點，海城別墅區的監控車裡。
陸驍癱在折疊椅上，花襯衫的扣子解開了三顆，露出裡麵印著“導演最大”四個字的白色T恤。
他手裡攥著一罐冰鎮啤酒，腳邊堆滿了實時數據報表，臉上的笑容在昏暗的車廂燈下顯得格外猙獰。
“老林，”他對著空氣說，“把今天的熱度曲線再給我調出來看看。”
副導演林周從電腦前抬起頭，眼底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：“陸導，您已經看了十七遍了。”
“十八遍，”陸驍糾正他，“我要湊個吉利數。”
林周歎了口氣，把屏幕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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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直播間同時在線峰值，”林周的聲音帶著夢遊般的恍惚，“四千七百萬，微博熱搜前十，我們占了六個，視頻切片播放量最高的那條，三小時破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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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驍仰頭灌了一口啤酒，泡沫順著下巴流下來，他隨手一抹。
他掏出手機，在通訊錄裡劃拉了幾下，找到一個備注為“王胖子·對家·手下敗將”的號碼，撥了出去。
電話響了三聲，那頭傳來一個睡意朦朧的聲音：“喂？陸驍？你他媽半夜打電話乾嘛？”
“王導，”陸驍的聲音突然變得欠揍，“沒打擾您休息吧？我就是剛收工，閒得慌，想找個人聊聊。”
“收工？”王胖子的聲音清醒了幾分，“你那個戀綜不是昨天開播嗎？怎麼，今天就翻車了？提前收工回家哭鼻子？”
陸驍笑了，“翻車了，翻得太厲害了，我就跟您說說，您可別往外傳啊。”
他故意停頓了一下，林周已經識趣地把今天的熱度數據打印出來，恭恭敬敬地遞到他手上。
“今天直播間峰值四千七百萬，熱搜前十占了六個，祝時嶼你知道吧？九金影帝，主動找我，求著上節目。對，就是您去年想請沒請動的那位，還有溫聽瀾，黑紅體質，全網罵，我敢用，您猜怎麼著？彈幕量比您家《心動小屋》整季加起來還多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王胖子咬牙切齒的聲音：“你他媽打電話就是為了炫耀？”
“哪能啊，”陸驍的語氣誠懇得像在懺悔。
“我就是心裡沒底，想跟您取取經，您說，這熱度是不是有點虛啊？四千七百萬，會不會是平台數據造假啊？我明天要不要讓技術組核查一下？”
“陸驍，”王胖子的聲音已經帶上了殺氣，“你再說一句，我明天就買票去海城找你。”
“別別別，”陸驍趕緊說，語氣卻半點沒有收斂的意思。
“我就是跟您吐槽一下，這節目太難做了，我現在愁得睡不著。您說，我這節目熱度太高，會不會招人嫉恨啊？今天好幾個導演給我發微信，話裡話外都是酸味兒，我就一搞綜藝的，哪經得起這個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“砰”的一聲，像是手機被砸在了牆上，然後是一陣忙音。
陸驍看著黑下去的屏幕，心滿意足地又灌了一口啤酒。
“老林，”他轉頭看向林周，“記下，明天給王導寄一箱我們節目組的苦瓜汁，附贈河牛玩偶一隻，就說祝他新節目收視長虹。”
林周：“陸導，您這是結仇。”
“結什麼仇，”陸驍把啤酒罐捏扁，精準地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，“我這叫行業交流。”
“當年他請三個頂流壓我一頭的時候，怎麼不說結仇？”
陸驍把啤酒罐捏扁，精準地扔進三米外的垃圾桶。
手機屏幕忽然亮了一下，他低頭一看，是王胖子發來的微信消息，隻有四個字：
【王胖子·對家·手下敗將】：陸驍，你等著。
陸驍回了一條，
【陸遙遙】：好的，王導，我等著，對了，您家《心動小屋》下一季的招商方案，需要我幫忙把把關嗎？我這邊有點經驗。
他點擊發送，消息發出去後對話框裡顯示：對方已開啟好友驗證，您還不是他/她的好友。
林周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：“陸導，您被拉黑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河牛還寄嗎？”
“寄。”陸驍把手機揣回口袋，“寄到付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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