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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他目光掃過全場,緩緩念道:“論邊患與安民:邊患之起,非獨胡馬之虞,實乃內政不修之果。民疲於賦,吏蠹於倉,則邊疆如無根之木,一摧即折。故安邊之要在安內,安內之要在富民、簡政、清吏治、通言路。今之議邊事者,多言增兵築壘,然不除內弊,徒耗民力,邊患永無寧日……”
同樣是開篇,便石破天驚!
沒有就邊患談邊患,而是將邊患的根源直指內政,提出了“安邊必先安內”的核心觀點,並給出了“富民、簡政、清吏治、通言路”的具體方略,格局宏大,眼光毒辣,切中時弊!
這哪裡是一個“鄉野村夫”能有的見識?這分明是宰輔之才的韜略!
“噗通!”“噗通!”
接連幾聲悶響,孫學正和西河縣幾位年紀稍大的夫子,腿一軟,竟然沒能站穩,踉蹌著差點摔倒!
他們臉色慘白,額頭冷汗涔涔,看向楚景的目光充滿了駭然和恐懼!
柳彥更是如遭雷擊,直接癱坐在地,麵如死灰,眼神空洞。
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他的策論,還在就具體的屯田、練兵、互市等細節上打轉,而楚景已經站在了治國平天下的高度,直指根本!
這差距,簡直是雲泥之別!
他引以為傲、視為救命稻草的“紮實學問”,在楚景麵前,被碾壓得連渣都不剩!
王顯宗雖然不通文墨,但也從孫學正等人絕望的表情和柳彥崩潰的狀態中,明白了結果。
他焦急地抓住孫學正的胳膊,低吼道:“孫學正!到底怎麼回事?!我們……我們難道……”
孫學正失魂落魄地轉過頭,看著王顯宗,臉上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慘笑,聲音乾澀嘶啞:“王……王三公子……我們……輸了……輸得一敗塗地……柳彥他……他的文章,給楚景提鞋都不配……”
“轟——!”
這話如同最後一記重錘,徹底砸垮了王顯宗等人心中最後的僥幸。
王顯宗呆立當場,看著遠處那個負手而立、仿佛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楚景,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和驚懼湧遍全身。
這個楚景……到底是什麼怪物?!他真的是人嗎?!
而另一邊,王清瑤、郭昭嵐、林芷柔、李淩雪四女,在經曆了最初的緊張、擔憂、錯愕之後,此刻已被巨大的驚喜和自豪淹沒!
她們雖然對經義策論未必精通到能品評高下的程度,但好壞還是分得清的。
周圍那些夫子、學子們震撼莫名的反應,孫學正等人崩潰的神色,柳彥癱軟在地的慘狀,無不說明了一切——她們的夫君\/楚公子,又贏了!
而且是在對方最自信、最核心的領域,以一種碾壓式的、令人絕望的方式,贏得了徹徹底底!
郭昭嵐眼中異彩漣漣,驕傲之色溢於言表。
王清瑤則是長長舒了口氣,隨即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慶幸——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!
林芷柔和李淩雪更是歡喜得差點跳起來,緊緊抱在一起,看著楚景,眼睛亮得像是最璀璨的星辰。
楚景感受著四周投來的無數道震驚、崇拜、狂熱的目光,又看了看對麵那一片死灰、失魂落魄的“手下敗將”們,輕輕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他走到癱坐在地的柳彥麵前,蹲下身,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,慢悠悠地說:
“柳‘前秀才’,現在服了嗎?”
“我說過,敗你,很簡單。”
“十八年,好好反省吧。當然,如果你還有勇氣的話。”
說完,他站起身,不再看麵如死灰的柳彥,而是將目光投向臉色鐵青、眼神驚懼的王顯宗和孫學正,朗聲道:
“三場比試,到此結束。勝負已分,賭注……也該兌現了吧?”
“六十個名額,還有……三位‘前秀才’的功名和禁考誓言。”
“周學正,孫學正,諸位見證,請——履行約定!”
他的聲音清晰有力,回蕩在寂靜的明倫堂前,如同勝利的號角,也如同敲響在失敗者喪鐘上的最後一擊。
王顯宗那張臉,黑得跟鍋底似的,在一眾敗者蔫頭耷腦的襯托下,更是顯眼。
他狠狠剜了楚景一眼,那眼神裡的怨毒都快凝成實質了,可嘴角偏要扯出個皮笑肉不笑的弧度。
他往前湊了半步,壓低了聲音,陰惻惻地在楚景耳邊撂話:“楚景,今天算你走運。不過……別得意太早。本公子想捏死你這種泥腿子,法子多得是。咱們……走著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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