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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": "“好,那我等你消息。”王清瑤並不逼迫,語氣恢複淡然,卻字字清晰,“隻是陳主事應當明白,我王清瑤答應的事,從不落空。是交個朋友,還是多個不必要的麻煩——你自有衡量。”
說罷,腳步聲響起。
楚景閃身藏入廊柱陰影,看著王清瑤帶著青兒推門而出,步履從容地離開驛館。
她挺直的背影在夜色中顯得單薄,卻依然帶著那份獨有的驕傲。
楚景心中湧起一陣滾燙的感動。
她那樣驕傲的一個人,王家嫡女,未來可能執掌一方產業的主事者,竟為他來求一個六品小官,還瞞著他不讓他知道……
屋內,陳延年顯然陷入了沉思。
一直縮在旁邊當背景板的錢師爺這才湊上來,小聲嘀咕:
“東翁,王小姐這承諾……聽著是誘人,可風險也不小啊。萬一她在家族之爭裡輸給三房,這餅可就畫不出來了。到時候咱們不但得罪三房,還可能兩頭不討好。”
“可要是不答應……”陳延年煩躁地捋胡子,“真等她掌了權,記恨今日,給我穿小鞋怎麼辦?”
錢師爺也愁:“這左也不是右也不是……不過王小姐倒也精明,隻讓咱們‘拖時間’,沒讓咱們違法。拖時間嘛……辦案常有的事,拖幾個月倒也說得過去。可關鍵是,咱們該押寶押哪邊?”
陳延年長歎一聲,在屋裡踱來踱去,顯然搖擺不定。
楚景在窗外聽得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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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來這陳主事並非鐵了心要幫王顯宗,隻是被架在火上烤,兩頭怕。既然他缺的是下注的勇氣——
楚景微微一笑,整了整衣衫,抬手,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門。
“誰?”裡頭傳來陳延年警惕的聲音。
楚景推門而入,臉上掛著從容的笑意,對著瞬間愣住的陳延年與錢師爺拱了拱手:
“河陽縣下河村楚景,冒昧來訪,陳主事勿怪。”
陳延年瞳孔一縮:“楚景?你……你怎麼進來的?!”
驛站雖然不是戒備森嚴,也不是什麼人能夠隨便闖進來的,楚景的突然出現,讓他大驚失色。
“走進來的。”楚景笑得人畜無害,自顧自在客座坐下,“方才偶然聽得幾句,知陳主事正在為難。在下不才,願為主事解此煩憂——不如,把寶押在我身上?”
陳延年與錢師爺對視一眼,都看到對方臉上的錯愕。
這布衣小子……好大的口氣!
特別是見楚景一個布衣竟敢大喇喇坐下說“押寶在我身上”,不由氣笑了,陳延年語帶譏諷:
“楚景?本官沒聽錯吧……你一介村夫,自身難保,也配來指點本官押注?真是好大的口氣!”
他臉上寫滿不屑,一旁的錢師爺也跟著嗤笑,眼神輕蔑。
雖然,他們忌憚王清瑤,可對於眼前這個當事人楚景,他們可沒有半點放在心中,甚至還透出幾分鄙夷跟不屑。
楚景聞言,淡淡一笑,不慌不忙道:
“陳大人可曾聽聞——今日縣學明倫堂前,有人連創算學、畫畫兩大新派,三場文比,碾壓西河縣學之事?”
這件事已經傳遍整個河陽文壇,他剛剛溜進來時,都還聽到守衛和驛站中的其他人在談,他就不信眼前的人,不知道此事。
陳延年神色一滯,眼底閃過驚疑:“你是說……那個連創兩派、今日風頭無兩的人……是你?!”
他確實隱約聽說了此事,對那位連創兩個流派之人,甚至心生佩服。
隻是,他卻壓根沒把“下河村流民楚景”和“開宗立派之才”聯係到一起!
畢竟消息剛傳,還未發酵,他哪想得到眼前這布衣青年竟是正主!
“正是在下。”楚景見他反應,便知他已信了七八分,於是從容續道。
“陳大人既知此事,就該明白——楚某想要的仕途,不過時間問題。況且我背後尚有王小姐支持。今日大人若執意與我為難,楚某眼下確實無力相抗,這個虧……我認。”
想要讓對方忌憚,他就要拿出足夠的實力,不是楚景想要顯擺,有些時候,他不能低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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