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37章 誰說我無人可依?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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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時,前頭守門的護衛察覺到隊伍停滯,手持長戈朝前一揮,粗聲吆喝:“後麵的快點!磨磨蹭蹭做什麼,挨個查驗,速速通行!”
淩厲的吆喝聲穿透人群,瞬間將周遭所有人的目光都牽引過來。
上前準備遞文書的親衛動作一頓,下意識回頭望向夏侯斥,等候主將決斷。
夏侯斥眸色沉沉,靜靜打量著眼前這名貌不驚人的瘸腿男子。
聽此人方才的稱呼分明是知道他的身份,此番來盛京,他們一路喬裝打扮掩藏行蹤,這人又是如何知曉的?
鄭守業見夏侯斥仍有遲疑,垂在身側的手掌極輕極快地動了數下,指尖起落利落,比劃出一套簡潔利落的手勢。這是大魏軍營通用的暗號,還是夏侯斥擔任太尉時親創的,為的是方便各路不同番號軍隊共同抵禦外敵。
是軍營中人?
夏侯斥眼瞼微眯,慢慢鬆開指尖回頭低聲吩咐:“人馬後撤,暫不入城。”
城郊之外,林深樹密,一處廢棄多年的山野草廬隱匿在層層林木掩映之間。
廬外青石地上,四名少年正百無聊賴閒坐等候。
小北一邊擺弄蘆草,時不時探頭望向林間,眉眼間帶著幾分焦灼:“旗頭兒怎麼還沒回來?如今蘭郡軍聲名狼藉,也不知那位夏侯將軍會不會相信旗頭?萬一夏侯將軍不信,旗頭豈不是危險?”
身側的小南神色從容許多:“放心吧,旗頭行事穩妥,定然不會出岔子,況且此事一路還有阿寧周旋。”
“就是。”其餘點頭附和:“今早阿寧傳來信來,若無十足把握,她是不會讓我們冒險的。”
幾人說話間,林間靜謐的風聲驟然微動。
隻見一群輕捷利落的身影從密林深處緩步走出。
“是旗頭!旗頭回來了!”東南西北四人眼睛一亮,立刻起身迎了上去。
鄭守業拄著木拐走在最前麵,見四人迎了出來,微微頷首,側身看向夏侯斥:“將軍,到了。”
夏侯斥神色冷斂,細細掃過眼前的草廬,又將目光落回了鄭守業身上:“你們是何人,怎麼會知道我的行蹤?”
鄭守業深知夏侯斥此刻定然滿腹疑慮,抬手作揖,語氣誠懇:“不瞞將軍,我等是蘭郡舊部。此處僻靜無耳目,還請將軍入內落座,諸多前因後果,我自會一一為將軍詳述。”
“蘭郡軍?”夏侯斥眉頭微挑,眼底掠過一抹深光。
自蘭郡主帥殉城後,蘭郡全境失守,蘭郡舊部儘數被蕭山軍收編,連番號都被抹除了,這些人又是怎麼來的盛安?
夏侯斥沉默片刻,點了點頭,抬步跟著鄭守業踏入草廬之中。
二人入屋閉門,隔絕外界所有窺視。
屋外,東南西北四人各司其職,牢牢把守院落四方出入口,目光銳利如鷹,死死掃視周遭林間動靜,不敢有半分鬆懈。夏侯斥帶來的一眾親衛更是警惕至極,儘數隱入林間暗影,蟄伏待命,將整座草廬暗暗護住,嚴防有人暗中突襲。
草廬內,四下土牆空空蕩蕩,牆角堆著少許乾枯柴草,一桌兩凳皆是粗木打造,一看就是臨時拚湊出來的。
看來,這些人早有預謀,一早就在城門外守著他了。
“將軍,請坐。”
夏侯斥快速掃過周遭環境,淡定入座,目光重新落定在鄭守業身上:“方才城門之下,你為何阻我入城?”
鄭守業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截短竹筒,雙手遞到桌前:“將軍一看便知。”
夏侯斥心底疑慮未消,眸底帶著幾分審慎的遲疑,緩緩拿起桌上竹筒。
鄭守業垂眸斂目,端正坦然。他雖不知信箋裡寫了什麼,但他無條件信任衛芙寧的籌謀。
夏侯斥看出鄭守業的篤定,指尖旋開筒蓋,倒出內裡物件。
一張輕薄柔軟的素色信箋飄然滑落,紙麵乾淨素雅,沒有隻言片語,隻有半幅龍紋印章。
夏侯斥原本沉靜無波的眼眸猛地睜大,眼底的審慎、疑慮儘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震驚與猝不及防的錯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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